开封口,展开竹简。
一行熟悉的、带着母亲独有笔锋的字迹,瞬间映入眼帘。
“吾儿,子义……”
仅仅四个字,就让太史慈浑身的杀气瞬间消散。
这是母亲的笔迹,错不了!
他急切地往下看去。
信的前半段,是母亲对他安危的殷切叮嘱,字里行间充满了担忧与思念,让他眼眶一热。
可看到后半段,他的表情,从感动,慢慢变成了震惊,最后化为了彻彻底底的茫然与困惑。
信中写道:
“……就在月前,忽有一队自称冀州来的义民,寻至家中。为首者乃一女子,言谈举止,端庄有礼。她们并非任何官府之人,亦非任何豪强门下。”
“她们言,久闻东莱有义士,为天下奔波,其名虽未远扬,其行已动人心!故冀州万民感念其恩,不忍义士在外为公义奔走,其母却在家中受苦,特凑集薄礼,代天下人奉养,以安义士之心!”
“此非一人之恩,乃万民之义!”
“她们送来黄金五百,上好人参数盒,锦缎十匹,更有一位随行女医,为娘调理身体。为娘本不欲受此重礼,可那姑娘却说,她们的主公,一位姓李的将军曾言:‘我等不过是替天下百姓,跑腿送信之人!’”
“吾儿,为娘活至今日,从未听闻世间有此等仁义之师!不图回报,不图招揽,只为一份‘义气’,便肯为千里之外素不相识之人,行此厚恩!你若在外,当知天下尚有仗义之人,为娘如今衣食无忧,身体康健,勿复挂念……”
信,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。
“啪嗒。”
竹简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太史慈整个人都僵住了,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,呆立当场。
冀州?
万民?
姓李的将军?
这一个个陌生的词汇,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!
他可以不在乎金钱,不在乎官位。
但他不能不在乎母亲!
他一生最看重,最引以为傲的,便是“孝”与“义”!
可现在,一个素未谋面的“李将军”,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“冀州百姓”,却替他,这个亲生儿子,尽了连他自己都未尽到的孝道!
这份恩情,比万两黄金更重!比泰山更重!
这份恩情,直接砸在了他心中最柔软,也最坚固的地方!
这是一份他根本无法拒绝,也无力偿还的恩情!
“将军……将军?”
那信使的声音,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