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!弄死这帮泥腿子!”
七八个恶奴狞笑,棍棒抡出了风声。
这是练家子,跟种地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
刚热血上头的村民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。
那种刻在骨子里的、对“老爷”的恐惧又冒头了。
有人手抖,有人想退。
习惯性软弱,这才是最致命的。
“别退!”
“算算账!他们才八个!我们有一百多号人!”
手里镰刀一横。
“老爷们怕死,我们烂命一条!谁怕谁?!”
“男人顶前面!没家伙的拿石头,女人孩子往后撤,捡石头砸!有多少砸多少!”
指令简单,粗暴。
但管用。
人就怕乱,有了主心骨,这口气就没泄掉。
几个被逼急了的汉子眼珠子一红,也是,反正都是死,拉个垫背的!
“拼了!”
砰!砰!
木棍撞锄头,声音沉闷。
恶奴毕竟吃得饱,力气大,下手也是真黑,专门往死穴上招呼。
刚一接触,两个村民就被砸开了瓢,血糊了一脸,惨叫着倒下。
防线要崩。
这帮村民毕竟是饿了好几天的灾民,爆发力只有那一下。
有个恶奴瞅准空档,一脚踹翻一个村民,棍子高举,奔着脑门就去。
这一下要是砸实了,脑浆子都得出来。
“别硬拼力气!攻下三路!”
“砸腿!断手!别管头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跟练家子拼上半身那是找死,但腿是肉长的。
一个老汉反应最快,手里粪叉子不往上捅,照着那恶奴的大腿根就扎过去。
噗嗤。
利齿入肉的声音。
“啊!!”
那恶奴一声惨叫,棍子脱手,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。
这一嗓子,比什么动员口号都好使。
原来这帮平时作威作福的狗腿子,捅一叉子也是会叫唤的!
“有用!搞他下路!”
士气这种东西,此消彼长。
李峥没闲着,他在找破局点。
单纯肉搏,村民伤亡太大,这都是未来的革命火种,不能这就折了。
目光扫到村口废弃的石磨。
这玩意儿几百斤,也就是这年头路不平,卡那儿了。
“那边那三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!过来!”
李峥招呼那几个力气最大的汉子。
“一、二、三!起!”
几个人脸红脖子粗,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,硬生生把这庞然大物撬动了。
前面是下坡,下面是恶奴堆。
这就叫地形优势。
“推!”
李峥肩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