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文弱怯懦,实则坚毅深沉,李承鸾看似锋芒毕现,实则通透机敏,他不是不知道有些话的后果,只是觉得没必要。
“乱国惑民之辈,于贼何异……”
李承业抢先开口回答,他生怕弟弟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,所以声音都快了几分。
但他只说了这一句,便住了口。
只因他忽然发现,姑祖母的目光,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,他以为,姑祖母是要以张角,比喻父王李元吉。
而这个问题。
是在试探他们如何看待“反贼”二字。
“承业,什么是贼?”
长公主没有立刻说话,她只是静静看着这两个孩子,看着他们藏不住的小心思。
李承业张了张嘴,有些不敢回答,但好在,长公主并没逼迫过甚,她径直解释道。
“残民以逞是为贼,荼毒百姓是为贼,苛政虐下是为贼,盗垄资源是为贼……”
“那位大贤良师所率领的百姓,只是饿了,只是要吃一口东西活命,这是贼吗?”
“承鸾……”
“你饿了想吃东西,这是罪吗?”
“承业……”
“你想尽办法活下去,这是罪吗?”
“为何到了百姓这里,就变成罪了?”
李承业张开嘴,想要说出“当然不是”,可却卡在了喉间,怎么吐,也吐不出来。
长公主没有等他们回答。
而是语气淡淡的继续讲述道。
“汉末之际,天下大旱,颗粒无收,百姓卖儿鬻女,易子而食,朝廷赋税不减反增,官吏催逼如虎,世族盗掠人才……”
“举国上下……”
“安民治道者,又有几人?”
两个孩子,谁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百姓活不下去了,才会揭竿而起,张角丢弃了权贵之路,丢弃了上师之名,救百姓于饥困,想要为百姓寻一条活路……”
蓁儿看着下方,一字一顿道。
“这是罪吗?”
“这……这不是罪吗?!”
李承业和李承鸾显得有些傻眼。
他们面面相觑,眼里全是茫然,如果这不是罪,那还有什么是罪?可是……百姓想要活下去……是罪吗?他们答不上来。
“你们只看到了,黄巾军所过之处,天下大乱,可曾看到了,那黄巾军,为何势大?为何能席卷天下,为何能毁了大汉?”
随着清冷的讲学声暂落。
两个孩子皱眉沉思,说不上来半字,长公主也没有催促,而是给足他们时间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