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格外青涩的面容上,没有眼泪,没有哭喊,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平静与坦然。
“承业无能!”
“不敢妄言让弟弟妹妹走上正途……”
“恳请姑祖母收留!”
说着,他重重叩首,似不要命一般,一抹血花骤然自额头迸溅,但他却面不改色。
他抬起头,语气认真道。
“承业愿一死,换得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长公主骤然打断了他。
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淬过冰。
李承业愣在那里,张着嘴,愣是没敢再发出一字,似是被这位姑祖母吓到了一般。
长公主蹙眉看向了他。
看着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,看着他眼底那视死如归的决绝,看着他身后那几个瑟瑟发抖,却还在拼命忍着眼泪的弟弟妹妹。
她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。
这个看似文弱的孩子,是在求死,用自己的命,换弟弟妹妹的活路,用自己的死,堵住所有可能落在他们身上的猜忌与刀锋。
他才十来岁啊……
十来岁的孩子,已经在想怎么死了。
长公主不禁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恼火荒唐,无奈烦躁,尽数压下去。
随后,她缓缓开口道。
“起来……”
李承业愣了愣神,没敢动弹。
“本宫说,起来!”
许是看出了这位姑祖母的不耐。
“兄长……”
年纪稍小的李承鸾上前两步,轻轻扯了扯兄长衣袖,看似男生女相的眉眼里,透着一抹机敏,李承业迟疑着,缓缓站起身来。
长公主静静的看着兄弟二人,看着二人那张努力保持平静,却隐隐透着恐惧的脸。
看着缩在二人身后的新野县主李令。
良久。
她转开目光,语气淡淡道。
“都留下吧。”
李承业愣在那里,嘴唇微微颤抖。
“往后你们就住在前殿。”蓁儿没有看他,只是低头理了理猫猫的绒毛。“春熙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把人带下去,都收拾干净了。”
“喏!”
春熙带着宫女上前,轻轻拉起几个孩子的手,李承业被拉着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蓁儿一眼,猛的挣脱开来,跪地重重叩首。
春熙赶忙上前扶起了李承业。
蓁儿没有看他。
直到那几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外。
怀恩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,他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得不能再恭敬。
“殿下慈悲……”
慈悲?
蓁儿微微挑眉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