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更要处事谨慎,李建成处理政务的能力毫无疏漏。
他必须要超越前者!
眼下这般情景,他动一个就是心虚,杀一个就是灭口,他只能忍,甚至唾面自干。
观音婢的信里,写得清清楚楚,短短一个月,李世民在她怀里,哭了十几次……
蓁儿看着那行字,不禁笑出了声。
只是笑过之后,也泛起了一丝同情。
她想起小时候,李世民在外受了委屈,会躲在独孤氏,亦或是窦氏那偷偷抹眼泪。
她也会送上些零食,安慰几句。
那时候的李世民,哭完了还能笑。
可现在这个李世民,哭完了,还要擦干眼泪,换上那副“圣明君主”的面孔,笑意温和的去见那些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东宫旧臣。
赢了江山,输了自己。
这样的人生,真的值得吗?
蓁儿不懂,她只是一介女子。
有猫猫在身边,就已经足够了,至于男人之间的权欲心,她当真是无法理解半点。
兴宁陵外,车马粼粼。
自从玄武门之事尘埃落定,这座毗陵皇陵的公主府,便成了某些人最后的希望。
太子输了,秦王赢了。
魏徵骂破了喉咙也改变不了大局。
可有些人,偏偏不信这个邪,他们信那只狸子,信“镇岳王”一醒,便可扭转乾坤,于是,不少人便把主意打到了公主府这里。
每天从长安涌来的马车。
络绎不绝的停在兴宁陵外。
有东宫旧臣派来的心腹,有世家门阀遣来的说客,有那些在权力更迭中失势的人。
他们递上拜帖,送上厚礼。
只求见长公主一面,陈述利害,只求说服她,待“镇岳王”苏醒之日,拨乱反正。
可他们连公主府的门都进不去。
牛七宝放学归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帮着府里烧拜帖,春熙烧累了,换绿柳,绿柳烧烦了,换青兰,青兰烧热了,换秋花……
众人轮流守着院内铜盆,面无表情,手法娴熟,像是在完成某种日复一日的仪式。
人也拦下了一波又一波。
那些被拒之门外的说客,有的在府门外跪了一天一夜,有的甚至试图买通守门的护卫,可无一例外,全被王世充挡了回去。
单雄信亲自坐镇门口。
那张冷脸上写满了免开尊口。
薛仁杲带着小厮日夜巡逻,防止有人翻墙入院,见一个撵一个,撵不走的就打。
“谁?”
长公主放下猫猫。
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