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,郁闷那些他以为忠心耿耿的人,无一人出现。
他煎熬,煎熬于父子相残的惨剧,煎熬于最看重的儿子,竟成了最陌生的那个人。
他愤怒……
愤怒自己被欺骗,被蒙蔽。
可所有的这些情绪,最终都化作了无奈,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奈,他看着那双曾经对他充满敬畏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了冷酷。
他赢了……
他确实赢了!
李渊缓缓拿起御笔,不再怒骂。
两仪殿内,一片寂静。
蓁儿抱着猫猫,坐在右首处,懒懒的打着哈欠,眼角也挤出了一丝泪花,看着猫猫睡得如此踏实,她生气的捏了几下小铃铛。
李渊则握着那支御笔。
悬在诏书之上,久久不愿落下。
他抬起头,一次又一次的望向蓁儿。
而他每一次的转移视线,都会让包括李世民在内的秦王府诸将心头一颤,生怕这位长公主会改变主意,站在皇帝的那一边……
见半晌没有动静。
长公主眼神不耐的看了过去。
虽然独孤氏并不愿她参与这些事,但整夜没睡个踏实觉的她,实在不想耗下去了。
“皇兄……”
“输得起方为大丈夫。”
说罢,她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。
“永安,此乃谋逆!”
“非秦王与太子之争,乃是篡位!”
李渊的眼神里,隐隐透出一丝不甘。
他看着长公主,试图说服她站出来,说一句公道话,拦下眼前这个逼宫的儿子。
哪怕只是说一句“此事不妥”,哪怕只是微微摇头,当然,最好是能把那恶狸唤醒!
可她没有。
长公主轻梳着猫猫的背毛,神情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,而后语气淡淡的开口道。
“母亲曾言……”
“输了,就是输了……”
“只要皇帝是咱国公府的,就行!”
殿内忽然陷入了寂静,就连李渊粗重的呼吸声,都被这话给压住了,李世民微微愣神,似想起曾经,想起了祖母的音容笑貌。
“立长立嫡!”
李渊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的恼火。
“顺位继承,才是家国安稳的根本! 自古以来的规矩,世民这般……世民这般作为,后世子孙看了会怎么想?会怎么做!”
“若似那司马氏……”
“使得礼乐崩坏,君臣相疑,兄弟相残,如今还有几人留得,如今还有几人记得?史书上是怎么写的,你不知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