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人诏!!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些正在拼死厮杀的东宫将士,那些死死挡住去路的南衙禁军,包括薛万彻等将领,皆下意识的停下了劈砍,齐齐转头看去。
“敕!”
“东宫六率,即刻停战!”
“各归本营,不得擅动!不得滋事!违者以谋逆论处!!!”
以谋逆论处!
这四个字,如同一记重锤。
狠狠砸在每一个东宫将士的心上。
薛万彻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秦琼手中那卷诏书,脸上的愤怒与杀意,逐渐凝固。
“太子殿下何在!”
他对着城头怒吼了起来。
嘶哑得不像人声,几乎要撕裂喉咙。
“太子殿下何在!若太子殿下不在,尔等便是矫诏!秦王!才是那谋逆的叛贼!”
他将马槊狠狠杵在了地上。
对着秦琼怒目圆睁,恨不得生撕了他。
玄武门城头,陷入了寂静。
只有风呜呜吹过,吹得城上的旌旗猎猎作响,也吹得薛万彻等人,心底寸寸变凉。
忽然,一道身影,出现在了城楼之上。
正是太子李建成。
他静静站在那里,身上袍服也已换过,干净整齐,仿佛从未经历过血腥的厮杀。
“薛卿……”
“冯立!谢书方!”
他看向城下的东宫将领。
那双向来沉稳矜贵的目光里,有感激,有歉然,有无奈,也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
“诸君辛苦了,且回吧……”
“殿下!”薛万彻浑身一震,死死盯着太子的身影,声音颤抖,眼眶渐渐泛红。“臣只问一句……殿下……殿下安否!”
“孤安!”
李建成垂下眼帘,勉强一笑。
“此事已了,诸君静待圣旨,便可。”
“放心,有孤在,诸君亦安!”
良久。
薛万彻缓缓跪倒。
马槊重重顿在地上,发出闷响。
而在他身后,冯立,谢书方等东宫六率的将士们,也一片片,一排排的跪在地。
“臣等……谨遵圣谕!”
玄武门外,哭声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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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李建成没有再看他们。
而是抬起眼,看向了更远处的李靖。
他不懂。
他真的不懂。
这个他争取了许久,却始终没能争取到的人,这个素来明哲保身,从不参与任何争斗的行军大总管,为何会站在李世民那边?
李建成静静的看着李靖,目光里有疑惑有感慨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李靖抬起头,与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