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。
“奉母亲遗命,来保皇兄一命。”
长公主的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的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萧瑀手里的茶盏晃了晃,肖常猛的抬头,裴寂脸上的笑也僵住了。
李渊愣住了神。
他张了张嘴,刚想说些什么。
却见又一道小舟,倏然从龙舟的侧后方驶出,直直靠了上来,不给丝毫反应机会。
“砰。”
龙舟的舷板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然后,一个浑身浴血的健硕身影,登上了龙舟,在他的身后,紧跟着十余名甲士。
刀锋出鞘,槊尖斜指。
森然的杀意,瞬间占领龙舟。
尉迟敬德持槊上前,满眼凶光的看向李渊。“陛下!太子谋反!秦王正在平叛!”
“事态危急!”
“还请陛下即刻交出禁军虎符!”
龙舟之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瑀的茶盏,从手里滑落,“啪”的一声,在船板上碎成几瓣,裴寂则是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原地,指着尉迟敬德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李渊猛的站起身来。
他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那柄指向自己的槊锋,又看向尉迟敬德那溢满威胁的脸,面容惊怒交加。“尉迟敬德!尔等欲反乎?!”
尉迟敬德没有辩解。
他甚至没有看李渊的眼睛,只是握着那柄马槊,再次上前几步,语气愈发凶恶道。
“陛下!”
“太子谋反,秦王正在平叛。”
“还请陛下,交出禁军虎符!”
说话间,槊锋又向前送了半寸。
李渊瞳孔骤缩,下意识的躲在了蓁儿的身后,更确切的说,是躲在了猫猫的身后。
“咬他!咬他!”
“永安,快让妙妙咬他!”
听到身后咬牙切齿的怒斥,长公主殿下不由得眼角一抽,自己抱着的是什么狗吗?
她没好气的睨了李渊一眼。
“皇兄莫要胡言,且不说妙妙睡得正沉不好叫醒,便是往前,它又何曾咬过人?”
“呃……”
李渊不禁语气一滞,随即好似哀求般低声窸窣道。“那你把妙妙叫醒好不好?”
“不好……”
蓁儿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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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逆之事,翻天覆地。
成者王侯将相,败者株连九族。
此时此刻,便是尉迟敬德这等悍将,心底也不禁泛起几分难言的紧迫与暴躁,宛如被逼到墙角的困兽,散发着浓浓的绝望感。
但这份绝望。
也激起了他的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