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亦是这么觉得。
无论是太子李建成,还是秦王李世民,无论斗到如何地步,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。
那就是,绝对不能把她卷进来。
不是什么手足情深,亦不是敬重长辈,而是变数太多,多到他们谁都承担不起。
至于外部。
别看李渊整日一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,与世家宛如蜜里调油一般,今日赏匹骏马,明日赐个虚衔,好似真是个太平天子。
可那看似昏花的眼眸,却把世家盯得死死的,绝不可能出现任何差池,哪家敢趁乱伸手,便会被利落的砍掉,毫无情分可言。
而唯一没脑子的……
长公主的思绪,在此处顿了一顿。
“这没脑子的猪……”
蓁儿没好气的骂了一声。
随后,她侧眸看向面色紧张的秋菊。
“秋菊。”
听到长公主的声音骤然转冷。
秋菊猛的抬头,不禁打了个激灵。
“奴婢在!”
“拿着!”
长公主从案上拿起皇后凤印,不容分说的丢进了秋菊手里。“即刻带领立政殿外所有禁军,抬凤辇,赶去永安宫,走宫道!”
“若碰到叛军……”
她盯着呼吸急促的秋菊。
“不必死战!”
“只要进了永安宫,你们就安全了,找到皇后娘娘后,让他们守住宫门就好……”
秋菊死死攥着凤印,虽脸色泛白,却没有半句废话,只是重重一点头,面露决绝。
“奴婢遵命!”
说罢,她便转身跑出了大殿。
蓁儿望着消失在殿门外的背影,默默叹了口气,而后她转回身来,看向了抱着猫包的青兰等人,语气颇有些不耐烦的摇头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去找皇帝。”
若是李世民打进来,她倒也懒得管,可若是李元吉那个没脑子的,那李渊可就遭老罪了,她不确定李元吉是否真会疯到弑父。
但她不想赌……
秦王的大纛,在宫道里猎猎招展,似一道行走的檄文,更似一面招摇过市的战书。
齐王府的大军,便跟着这面旗。
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,在宫道里回荡。
凡有路过的宫人,皆被斩杀当场,没有问话,没有盘查,刀起刀落,血溅三尺……
然后继续前行。
李元吉并不在阵中,而是勒马远处,望着那面“秦”字大纛走向立政殿,面露狞笑。
身为圣人嫡子。
怎能和“叛军”走在一起?
这面旗,是李世民谋反的“铁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