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胆寒。
“反正……”
“该回来的,总会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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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安宫蓬莱殿内。
鎏金香炉吐着清浅的花香。
下朝后,李渊褪去朝服,披着一件松垮深衣,来向独孤氏问安,顺便也蹭个午膳。
新朝初立,千头万绪的政务,搅得他心烦意乱,遇到难决之事,也总不自觉的想来寻母亲说道说道,这“遇事不决,开口喊娘”的毛病,古往今来的男子,大抵都逃不脱。
当然了。
他更想与独孤氏唠的是。
自家那突然变了秉性的“祥瑞”。
无论是阴府的血腥,还是宫正司内的狠戾,亦或是调兵封库拿人时的霸道,都让这位皇帝的心里有些打鼓,以至于略感茫然。
毕竟,家里养了多年的小白兔,张开嘴后,竟是满口獠牙,任谁见了都难以平静。
“念圣人恩德,特开天恩?”
听完暗卫禀报蓁儿在尚服局的言行,李渊摩挲着下巴,颇有些促狭的看向独孤氏。
“阿娘,您瞧瞧……”
“调兵入宫不说。”
“这丫头如今都敢假传圣旨了。”
“瞧你个头!”
独孤氏没好气的瞥他一眼。
“才当几天皇帝啊,就会拿腔拿调了,有胆量,你自去与妙妙分说,还好意思提,这桩桩件件的,瞧把孩子累成什么样了!”
调兵入宫这等事。
终究是历代帝王的心头刺。
李渊自认算不得多疑之人,可自从坐上这龙椅,才真切体会到何为“高处不胜寒”。
若今日擅调禁军的是李建成,他都要疑心,这位向来孝顺的长子,是否要急着逼宫篡位,若是皇后所为,他也难免揣测外戚。
但唯独蓁儿。
他是半分疑心都生不出来。
倒不是李渊有多信任她的忠心,也不是他对自家的“祥瑞”有多么敬畏,而是这小丫鬟,但凡想刺王杀驾,根本用不着调兵。
当初妙妙还是只狸子时,一记火箭头锤,都能撞得他险些闭了气,如今这祖宗日日都是老虎的模样,若再来一记头锤……
思绪至此。
李渊下意识的揉了揉胸口。
面露几分苦笑的向独孤氏拱了拱手。
“咳咳……还望娘亲怜惜孩儿,莫要将孩儿今日所言,告诉那位活祖宗……”
猫猫的小心眼。
在李渊这可是挂了号的。
独孤氏抬盏轻抿了一口茶汤,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。“老身才懒得说你闲话。”
话音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