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不往宫正司送冰敬炭敬?汝既然收了这些,就该明白,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的道理!”
徐氏掌心一颤。
眼神不禁闪烁了起来。
宫正司内设正五品宫正一人,正六品司正两人,正七品典正四人,配属女史四人,这些年除了宫正外,众人皆听张氏调配。
眼见张氏面露几分怒意,徐氏不由得心慌了几分,再无之前那般坦然悠闲的样子。
“张……张姐姐息怒……”
还不等她结结巴巴的把话说完。
张氏便死死的盯着她,凝声打断道。
“这宫里的水有多深,你我皆清楚,宫正司攥着各局的把柄,各局何尝没留咱们的短处,若那丫头自己去查,自有人应付。”
“可你若帮着那黄毛丫头把天捅破,你猜六局二十四司的人,会不会放过咱们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徐氏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几名女史清脆且恭敬的问候声。“见过宫正大人……”
屋内霎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随着窗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进了隔壁的官房,张氏这才压低嗓音,最后叮嘱道。
“记住,那丫头是永安宫出来的,太后身边的红人,咱们不必得罪,也用不着认真,饭要一口一口吃,事要一点一点做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她的指尖重重叩在了桌面的账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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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渐起。
窗外的竹叶沙沙作响。
蓁儿神色暗沉的看着不远处。
这几日处理的文书,正凌乱的堆在那里,不是谁偷吃了御膳房的肉,就是调解哪个宫女打了另一个宫女,要么就是需要她实地去看的损耗批报,宛如层层叠叠的废纸。
除了前几日,有女史来搬外。
这几日里,便再也无人进来管过。
郑观音的话,仿佛还在她耳畔回荡,原来这些“要紧事”,皆是为她准备的迷魂阵。
“这便是当官吗……”
小丫鬟喃喃自语着。
喉间泛起一丝难言的酸涩。
女官们温顺恭敬的笑脸,此刻在记忆中竟都扭曲成了模糊的假面,她原以为,宫正司该如松鹤堂那般,同心同德,诸事顺遂。
可这看似恭顺的背后。
却暗藏着各式各样的算计。
甚至是将她推出去顶罪的杀机。
这身官服带来的,并不是老夫人那欣慰的眼神,而是无数双等着看她去死的戏谑。
“嘻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