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面露些许诧异,她索性直言询问道。
“前些日子,我听闻蓁儿姑姑任了宫正司宫正,这本是件好事,可方才用膳时,我见你神色倦怠,可是遇到难处了?”
“正所谓,一人计短,两人计长,若蓁儿姑姑无人可问,不妨与我说说,别的不说,这管人的经验我还是有几分的……”
郑观音的话语间,透着些许熟稔与戏谑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这看似刻意拉近关系的举动,由她做来,却显得行云流水。
蓁儿非但不觉突兀,反到觉的一股亲切之意扑面而来,那眉眼神态间流转的气韵,竟与李建成逗她时的样子,有七八分相似。
“呃……”
蓁儿挠了挠鼻尖。
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叹气道。
“其实倒也不算难事,就是……”
她将连日来,被琐务缠身的困扰大抵道出了些许,言语间,她并不觉得是别人的缘由,而是自己能力不足,辜负了皇后信任。
郑观音凝神静听,笑容未变。
待蓁儿说完,眸中倏的掠过寒芒。
“好一群欺主的刁奴!”
还不等蓁儿面露疑惑,郑观音凭着世家嫡女的经验,三言两语便与她剖明了关窍。
“六局二十四司的关节,在于钱帛,人事,监察三权相制,宫正司则立于三权之上,想查谁便查谁,不配合者依罪论处。”
“她们这是欺你不知旧制,不谙宫中积弊,细务划分,六局往来,其中款曲深浅,皆被做了手脚不说,还让你顾不得查验。”
“难怪六局二十四司如此糜烂,连执掌宫规的宫正司都烂透了根子,当真是……”
郑观音银牙紧咬,眼底透着几分恼火,奈何宫正司乃皇后直属,莫说她未被册封, 便是已被封为太子妃,也轮不到她插手。
她执起蓁儿的手。
指尖在她掌心勾勒出脉络。
“尚仪局的宫女争执,该交掖庭令处置,司膳房的杯盘缺损,自有少府监核销,各殿琐碎争执,应由各殿掌事处理,这些琐碎事物,不过是他们抛给你的迷魂散……”
郑观音将宫内规制细细道出,并将这些名义上归宫正司管,却还大不到由宫正司处理的度量,尽皆挑明,而后,她将蓁儿五指合拢,似要把所授的权术全都捏进她手里。
“从今日起,凡各殿呈来的琐务,皆有司正批复‘依制办理’发还,当你这双眼睛不再盯着蚊蝇,转而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