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!是!”
“求叔父救救吾等性命啊!”
阴弘智止不住的叩首,泪水与汗水混杂着从额角滑落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。
“侄儿知道,家父所为……”
“实是伤透了叔父的心,万死难赎!”
“然家父身为隋臣,彼时各为其主,奉的乃是王命!为臣尽忠,则必负私谊……”
“此实乃身不由己之痛啊!”
他挣扎着抬起毫无血色的脸。
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凄声哀告道。
“恳请叔父念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,饶了侄儿这条性命,吾等兄妹求叔父开恩!”
他这番声泪俱下的陈情。
将“尽忠”与“旧情”并举,既点明了阴世师的立场,又试图用往日情分打动李渊。
不得不说,值此生死危局,大多数人早已心智溃散,此人竟能在仓惶之际,想出这番周全说辞,这份急智,确非常人所能及。
李世民不禁微微颔首。
李渊闻言眉头微蹙,方才那几分荒唐之色逐渐褪去,转而浮现出一丝凝重,他微微眯起眼眸,冷冷的看着阴弘智,沉声问道。
“尔父之行……”
“天怒人怨,此乃公论。”
“但某,并未下令诛灭你阴氏满门……”
眼下长安初定,唐军根基未稳。
此时无论是世家勋贵,亦或是寒门百姓无不心怀忐忑,若此时大兴杀伐,以血腥立威,非但不能收服人心,反而会引火烧身。
故而。
李渊与裴寂商议过后。
所定下的方略唯有二字:安抚。
他纵是对阴世师有切齿之恨,亦不得不隐忍下来,暂且将这私仇,置于天下之后,一切举措,皆以稳字为先,不清算不株连。
此举,正是要向天下昭示,李唐之气象,在于包容和秩序,而非复仇与恐怖。
至于蓁儿上门寻仇,他早已权衡过,无非是打骂泄愤罢了,至多再取几条人命,又能如何,这都在他能为蓁儿兜底的范畴内。
但很显然
阴弘智这状若疯魔的恐惧,无不透露着,蓁儿的所作所为,已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“今日去你府上了结恩怨的,非并是军中虎贲,乃某之义妹,替吾母出气罢了。”
李渊轻叹了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意味深长的语气中,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。
“蓁儿这小丫头,说到底,不过是一介女子,如何竟能让你兄弟狼狈至此?”
“说说吧……”
“你阴氏一门,究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