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无半分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双方都已押上了全部的赌注。
任何迟疑只会成为被利用的弱点。
要怪,也只能怪这孩儿的命数不济,最终成了这天下棋局中,被最先舍弃的棋子。
阴世师自然也懂得这般道理。
他看着城下李渊父子惊怒交加的神色,脸上露出一抹狞笑,索性不再多言,径直举起佩剑,在李渊的怒吼声中,狠狠挥下。
霎时间,血光飚溅。
李元景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。
阴世师抹了把脸颊处的鲜血,将满脸绝望的头颅高高举起,向李渊示威般的晃了晃,而后如同丢垃圾般,随手抛下了城墙。
唐军营门前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唯有马匹不安的唏捋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可闻。
独孤氏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猫猫竖起了尾巴,挡住了蓁儿的视线。
“好个畜生!”
就在李渊睚眦欲裂。
正要挥手下令发起总攻之时。
春明门的城头之上,阴世师竟又遣士卒抬来了数具黑漆漆的棺椁,以及一堆牌位。
他们当着数万唐军的面。
将火油泼洒在棺椁与牌位之上,随即毫不留情的将这些东西从高高的城墙上推落。
紧接着。
一支熊熊燃烧的火箭被射下。
“轰!”
烈焰瞬间冲天而起,彻底吞噬了那些棺木与牌位,也灼烧着所有李氏族人的心脏。
“贼子!”
“吾与尔不共戴天!”
李渊看得分明,眼眸充满血丝。
那正是他李家祖坟棺椁与祠堂牌位!
“噗!”
祖坟被掘,祖庙被毁。
如同万把钢刀瞬间刺穿了独孤氏的心脏,她浑身剧烈颤抖,脸色骤青,一口鲜血猛的喷溅而出,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。
“老夫人!”
蓁儿惊呼一声,拼命撑住独孤氏瘫软下滑的身体,丧彪也猛的窜至近前,用脑袋蹭着独孤氏冰凉的脸颊,咽呜声里满是担忧。
独孤氏枯瘦的手颤抖着,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蓁儿手腕,浑浊的眸子里迸射出滔天的恨意与疯狂的杀意,嗓音嘶哑破碎。
“杀……杀了他们……”
“乖囡……妙妙……老身求你们……杀了那畜生……为父……报仇……血耻啊!”
最后三字,好似夜枭般凄厉。
看着独孤氏嘴角刺目的鲜血,感受到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,一股前所未有,且冰冷刺骨的怒意,如潮水般,席卷至蓁儿全身。
她紧紧握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