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要割掉腐肉?!”
庄子里姓侯的医官,听闻蓁儿提出的治疗方法,脸上顿时露出极大的迟疑与不忍。
刮骨疗伤之法古已有之,但过程甚是痛苦,若后续药石无效,无法遏制溃烂高热,此举无异于徒增伤者痛苦,堪比虐杀。
然而蓁儿的眼神里,却不见了往日的软糯,只剩下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与凌厉。
“照我说的做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压迫感。
山爷等几位老部曲,此时也闻讯赶来,当看到蓁儿那异常坚定的神色后,几人互相对视一眼,随即重重点头,沉声附和道。
“侯医官,听蓁儿姑娘的!”
“如今庄里躺着的,皆是国公爷的部曲,我们这条命,本就是国公爷的!是死是活,赌上这一把,总比躺着等死强!”
侯医官看着众人决绝的眼神。
又瞥了一眼不远处,那只吊睛白额猛虎正不耐烦的甩着尾巴,暗金色的瞳仁正一眨不眨的瞪着他,喉间溢着威胁似的呜噜声。
他的额角瞬间沁出冷汗。
到了嘴边的推脱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罢…罢…罢!”
“老夫今日便豁出去了!”
他无奈的一跺脚,只好硬着头皮,指挥药童用滚水烫煮过的薄刃小刀,手法利落的为一名伤势最重的汉子剜起了溃烂的皮肉。
整个过程。
他都能感觉背后的虎视眈眈。
下手更是丝毫不敢怠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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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活了?”
“当真活了?!”
当听闻那些垂垂等死的伤兵,敷用了蓁儿捣鼓出的“蒜膏”后,再辅以后续汤药,原本持续不退的高热,竟迅速消退,伤口的溃烂也得到了有效遏制,活命者十有五六。
独孤氏霍然从座上起身。
那双向来深邃从容的眼眸,此刻竟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之色所充斥,但她并非是因部曲得以活命,而感到欣喜若狂。
沙场征战,功成骨枯。
生死本是常事,她早已看惯。
真正让她心神俱震,乃至感到一缕敬畏的,是蓁儿这远超常人理解的“造化”之能!这已非寻常“祥瑞”之说,可一言以蔽之。
在她看来。
这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雏形!
“天命如此!”
“当真天命如此啊!”
独孤氏忍不住低声喃喃。
手指因心潮澎湃而微微颤抖。
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,军伍之事,最怕的不是阵前厮杀,而是更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