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内实行严格的宵禁制度。
入夜之后,街鼓敲响,各坊市门户准时关闭,门闩落下的同时,也将座座里坊变成了独立的城池,街衢之间,唯有候卫巡逻。
凡无特许官牒,深夜出行者。
经候卫查获,轻则杖刑,重则问斩。
然而,此等森严禁令,若是在新都洛阳,尚能令行禁止,但眼下的长安,乃是旧都,留守官吏难免懈怠,权威也不比往昔。
对于勋贵门阀而言。
宵禁制度早已形同虚设。
见到国公府令牌,沿途各坊的守卒皆无人敢上前盘查,便是碰到尽责的候卫,话音还未出口,李秀宁便已冷冷挥鞭,将其抽翻在地,其余候卫见此,哪里还敢多言一字。
在这压抑的寂静中
国公府众人策马疾驰而过。
彻底没入了长街尾巷的黑暗处。
李秀宁早将一切顾忌抛诸脑后,她唯一的目的,便是利用这最后的特权,在内外侯官反应过来之前,带众人尽快冲出长安城。
巍峨的城墙轮廓在夜色显现,仿佛近在咫尺,李秀宁一马当先,身侧是马三宝等五名精锐甲士,独孤氏则带着众人紧随其后。
众人面色紧绷。
风声自耳畔呼啸而过。
但他们只能听到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蓁儿被李秀宁牢牢裹在怀中,紧贴着冰冷的甲胄,澄澈的杏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,猫猫不时在她的怀里发出一声咽呜。
蓁儿的眉梢逐渐紧蹙。
她虽不能看到暗处的具体情形。
但猫猫却能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们。
好在,这一路上有惊无险,众人终是抵达了预定的出口,金光门下虽漆黑如墨,但在城门缝隙处,却有两盏灯笼随风摇曳,散发着昏黄的光晕,传递出早已约好的信号。
李秀宁见状。
当即一夹马腹,低喝一声。
“快走!”
身后众人心领神会,紧随其后,如同一道暗流,径直冲出了城门缝隙。
夜风随着马身呼啸席卷。
那城门守将自始至终垂首而立,一动不动,灯笼的光晕映照着他晦暗的脸庞,看不清表情。
直至马蹄声彻底远去,他这才整理衣甲,面向独孤氏离去的方向,双膝跪地,深深叩首,呼吸间带着几分颤抖。
“不错……
“看在你还老实的份上。”
“就此自裁吧,你的妻儿某保了……”
随着灯笼熄灭,一道黑影缓步走到城门守将身前,城门守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