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?”
蓁儿心头一颤。
随着他解开抽绳,满满当当的银稞子瞬间映入眼帘,每一枚都铸成了圆润的猫爪形状,肉垫分明,指尖微凸,做工精巧逼真。
透着满满的俏皮与童趣。
很显然,这是独孤氏以猫猫肉垫为模,特意熔铸的银锞子,当做寻常打赏来用。
“好好好!”
“某家总算是发财了!”
李玄霸掂了掂荷包,粗略一估,竟有三十余两,堪比他半月份例,竟不由得眉开眼笑,而后在蓁儿震惊的注视下,揣进怀里。
紧接着。
便一溜烟的跑出了松鹤堂。
天见可怜!这世上哪有这般道理?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爷,居然抢一小丫鬟的赏钱!
“李玄霸!”
“你这强匪,快还我荷包!”
蓁儿从愕然中猛的惊醒,一双杏眸瞬间瞪得滚圆,气得脸颊绯红,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规矩,提起裙摆便急匆匆的追了出去。
望着消失在门外的身影。
独孤氏神色幽幽的长叹了一声。
说实在的,这个傻憨憨的小丫鬟,方才当真是把她吓到了,那反诗里所蕴含的颠覆性与磅礴杀气,绝非是寻常孩童所能企及。
天授祥瑞。
就好似星君临凡。
或予福运,或降灾殃。
她原本以为,猫猫与蓁儿之间的差别,犹如北斗与南斗之分野,界限分明。
特别是她与窦氏,皆被蓁儿从鬼门关里拉出之后,这种玄奇的感觉也愈发的清晰。
世人皆云:北斗注死,南斗注生。
她一直将心性纯良,不惹尘埃的蓁儿,视作南斗星般的存在,然而,她却是忘了,南斗六星之中,亦暗藏着七杀这等凶星!
其性刚烈,其威暴戾。
一旦显化,便是尸山血海之兆。
如此翻天覆地的杀伐之气,绝非偶然。
恍惚间,独孤氏的心底,突然生起了一种毛骨悚然的预感,这看似懵懂天真的小丫鬟,早晚有一日,会应了这星象谶语……
凝神许久。
她再度拿起了桌上的信件。
杨玄感起兵,声势浩大。
为防其势成野火,李渊临危受命,就任弘化郡留守,总领关西一十三郡兵马大权,旨在稳定西北局势,严防杨玄感之乱蔓延。
不得不说。
李渊那圆融通达,不激不随的性子,无论是在官场,还是在民间,皆是出了名的。
他并未急于弹压躁动的人心。
反而多方安抚地方豪强,震济贫苦,申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