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对这些百年门阀的掌舵人,又多几分忌惮,皆是能割肉饲虎的狠角色,而更令他心悸的,则是远在辽东的天子。
以苍生为弈,以山河为枰。
将这些狠角逼到不得不舍車保帅。
李世民下意识的望向了东都洛阳的方向,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了真正的敬畏之色。
“倘若……”
下一秒,他似是想到了什么。
眼神猛的转向了独孤氏的身后。
“倘若能将妙妙献于圣驾,便是三路大军失一路,孙儿的胜算,也可再添三成!”
六成胜算已堪一搏。
面对心里的恐惧,这位少年将军胸中翻涌的不是畏避,而是近乎于酷烈的决绝,方才那对天子的敬畏,已在算计中碾作齑粉。
“……”
独孤氏眼角一抽。(_)
脸上原本欣慰的笑意逐渐淡去。
好个混账,安敢将吾李氏“祥瑞”当做死士,此举也不怕遭雷劈,信不信老身先将你送至驾前,于圣人面前当个宦官太监!
有此英武不凡的太监,想必便是圣人,也会日日赞叹。“美滴很,美滴很……”
要知道,杨广是出了名的颜控。
察觉到祖母眼底泛起的不善,长孙无垢悄悄伸手,勾了勾李世民的后摆,李世民回神抬眸,恰好对上祖母那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他不禁脊背一凉,当即躬身告退。
“此乃戏言。”
“孙儿这便回去修书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牵着长孙无垢快步走出了松鹤堂,望着儿子仓促离去的身影,窦氏不禁摇头轻笑,独孤氏亦没好气的哼了一声。
自那场大病初愈。
她便将蓁儿和猫猫当成了命根子。
日日要亲眼见着她们安好,方能心安。
此刻听得李世民竟打起这般主意,不由气极反笑,这混账倒是什么都敢说。
死士?
依她看。
这胆大包天的猢狲,才最像死士!
就在这时,猫猫的耳朵轻轻一颤,粉嫩的鼻尖微耸,似是嗅到了蓁儿的气味,原本四仰八叉的睡姿悄然反转,摊成一根猫条。
而后,便见猫猫寻着味道,身子一耸一耸,蛄蛹着朝蓁儿的方向蹭去,最终稳稳窝进了蓁儿的怀里,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。
自始至终。
猫猫连眼皮都未曾撩开半分。
独孤氏看到这一幕。
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。
不过她并没有打扰猫猫,只是看着蓁儿将猫猫揽入怀中,小心翼翼的给它调整了个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