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衔日,倦鸟归林。
天边的云朵逐渐染上了金边。
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齐齐挽缰踏镫,衣袂翻飞间,已利落的跨上了鞍鞯。
少年郎勒缰顿首,腰身如弦满月,尽显沙场淬炼的英武之气,世家子策马抬眸,仪态似竹迎风,自带诗书浸染的清贵风仪。
毕竟有女眷在场,就是素来沉稳的李世民,也难免生出几分扬才露己之心,手下缰绳一抖,便欲催马踏个回旋。
奈何长孙无垢径直走向了蓁儿。
竟连眼角余光都未扫过马背上的英姿。
皆是少年桀骜郎,长孙无忌见状,又怎会不知李世民心中所想,他不禁嘴角轻瞥。“二郎这招游龙回雪,今日怕是明珠投暗了。”
“咳……何来此话……”李世民讪讪收势,摸了摸鼻尖。“今日不是有你在吗……”
长孙无忌顿时面露嫌色。
与此同时,长孙无垢轻轻拉住了蓁儿的手腕,柔声细语道:“蓁儿妹妹与我同乘可好,待到坊门分别时,再换车也不迟……”
还不待蓁儿反应,长孙无垢的侍女已含笑将她稳稳抱上了马车,小丫鬟无措的回首望向李世民,却见他微微颔首,示意无妨。
虽说长孙无垢此举稍显孟浪,可若不是有她在此相伴,李世民一少年郎君,着实不知该如何陪蓁儿这小丫鬟相处嬉游。
不得不说,长孙无垢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,对此依依惜别的情谊,他当然也理解。
随着马车徐徐前行。
忽见一道金影猝然掠过草坪,犹如离弦之箭般几个腾转,便精准的跃上了车架。
“呀!”
“丧彪真的回来了!”
见猫猫钻入车帘,长孙无垢又惊又喜,忍不住伸手抚向猫猫脊背,虽被猫猫不客气的躲了开,可她仍是那副爱不释手的神情。
“这小东西当真灵性。”
“竟知道蓁儿你在我车上……”
然而,看到猫猫的瞬间,蓁儿竟不由得托腮叹气,细眉微微蹙起,眸中满是无奈。
“长孙姐姐还是莫夸了。”
“它这是嫌咱们扰了它的兴呢。”
只见猫猫浑身毛躁的背对着二人,尾巴重重甩动,喉间溢出呼噜呼噜的闷响,俨然是一副尚未尽兴便被强行召回的不忿姿态。
长孙无垢不禁掩唇轻笑。
“丧彪终究是只狸奴,活泼好动本就是天性,今日未尽兴又何妨?待回了国公府后,自有宽敞庭院容它嬉闹……”
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