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蓉园内,秋色正浓。
金风拂过池水,荡起层层碎金涟漪,残荷摇曳间,偶有锦鲤跃波,溅起玉珠数点。
文人墨客三五成群,或吟诗于水榭,或泼墨于石案,酒盏浮香间谈笑风生,看似矜持内敛的笑意里,隐隐透着几分自得。
池畔两侧银杏铺金,丹枫似火,壮丽的山水景观与碧瓦朱甍的亭台楼阁相映成趣。
不少官宦家的小姐们携婢嬉游,云鬓珠钗摇曳生光,榴裙罗带拂过萋萋芳草,莺啼笑语间,对着不远处的文人墨客含羞侧眸。
水心亭中丝竹袅袅。
教坊乐伎轻拨琵琶慢拢筝。
几名世家子弟倚栏听曲,击节称赏,玉冠锦袍在秋日下流光溢彩,更有娇憨稚童追着纸鸢奔过草坪,绣鞋踏碎落叶簌簌作响。
放眼望去,满园皆是盛世风流态。
蓁儿趴在车窗边,一双杏眸瞪得浑圆,小嘴无意识的张着,已然彻底看痴了去。
她何曾见过这般景象?
国公府里的园景虽也精美华贵,可与这丝竹萦绕的皇家林苑相较,竟也失了颜色。
这些衣锦簪缨的贵人,与长安市街里为生计奔走的百姓,分明活在不同的世界里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长安啊……”
小丫鬟无意识的喃喃着。
稚嫩的眸光里盛满了懵懂的震撼。
“二郎!当真是许久未见!”
“淳德兄!别来无恙!你何时从东都回来的?王世叔近日康泰否?”
见李世民策马而来,不少相识的贵族子弟皆向他打起了招呼,他当即勒缰下马,无论熟稔与否皆含笑还礼,姿态从容且洒脱。
“呦,这不是李家二郎么,今日怎得闲来此游玩,真真是稀客!”
“崔世兄莫要打趣世民,你能从案牍里脱身,才是真正的稀奇事!”
“此番是陪令妹出游?”
“哦?不知令妹现在何处?”
“还不快引某前去拜见?哈哈!”
少年郎一袭玄色骑装,身姿挺拔如松,金冠束起墨发,眉眼间英气逼人,举手投足间,尽显将门贵胄的雍容气度与少年意气。
不远处,几位世家小姐悄悄执起团扇,半掩容颜,眼波不受控的频频流转在他身上,眸光湛湛,绢扇后的脸颊飞起一丝红云。
“那便是李家二郎?”
“长的好生英武,听说还未议亲呢。”
“去,你这人,真是不知羞。”
“议没议亲的,与吾等何干?”
“谁说无关,杨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