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滑动,袖口微颤,向来平静的眸光,此刻溢满了震惊。
随着账房里的算盘声越来越小,只余下稚嫩的童声萦绕在屋内,窦氏面无表情的侧过了眼眸。“墨梅,取我戒尺,去趟前院!”
“打断戒尺为止……”
她一字一句的叮嘱道。
“诺!”(◣_◢)
若论这国公府中,谁最盼着门第世代昌隆,永葆富贵,反倒不是国公李渊,亦非夫人窦氏,而是墨梅这些荣辱与系的家生子。
墨梅转身时的步子里满是杀气。
不多时,前院再次传来凄厉的哭嚎声。
“你放肆……啊!”
“阿耶……救吾……嗷!”
“兄长……嗷……我快不……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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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短短数日。
蓁儿的“神算”之名传遍了国公府。
丫鬟小厮再见她时,眼神已悄然变了意味,恭敬的问候声里,甚至带着几分讨好。
尤其是眼见李元吉因这小丫鬟,从三日一顿打变成了一日三顿打,更是心生畏惧。
“见过蓁儿姑姑……”
“姑姑,这是奴婢新绣的荷包。”
“姑姑安好,最近膳房里……”
面对骤然涌来的奉承与礼物,蓁儿只觉的茫然无措,她对这些人情世故全然不通。
那些突然热络的笑脸,对她来说,比李元吉那狠戾的眼神还叫人头皮发麻。
丫鬟们塞来的香囊绣帕,她一个也不敢接,对方越是热络,她越是跑得飞快。
活像是身后有好多鬼在撵。
还在打盹的猫猫都被勒出了舌头。
墨梅等人见此,顿时笑的前仰后合。
但不得不说。
云韶院许久未曾这般“热闹”过了。
府中不少丫鬟婆子心下计量,只觉眼下与蓁儿搭上关系最是容易,毕竟蓁儿只是个小女娃,岁数小心思浅,想必几句好话,些许零嘴儿,便能哄得这小丫头亲近。
于是每日总有各房的人寻着由头过来,面上堆着殷勤的笑,一口一个“蓁儿姑姑”叫得亲热,可那笑意底下,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,就像在看一件奇货可居的玩物。
墨梅等大丫鬟也懒得提醒。
毕竟“私心”这种东西,谁又没有呢?
半个月后,随着云韶院的账目理清,蓁儿终于回到了松鹤堂,腰间的三个荷包鼓鼓囊囊的,全都是窦氏赏给她的金银小元宝。
最显眼的,是那本就软糯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圆润了几分,没见着丝毫劳累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