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,那眼神似有千言万语,将不能说的话都说尽了。
少年将军顿时愣在了原地。
脑海里电光一闪,似是明白了什么,他面露震惊的看向蓁儿,透着几分难以置信。
母亲窦氏乃世家贵女,性格如何,他最是清楚,平白无故,怎会对下人如此上心,更别提是为下人,坏了国公府的规矩。
便是他这等亲子,也没有这般待遇。
如此想来,无论是祖母,还是母亲口中的那句“侄儿”,也仅是听起来是个“玩笑”。
可……
可她凭什么?!
李世民下意识的看向了李玄霸,似是想寻个答案,却见李玄霸也在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好了,用膳吧。”
窦氏执起茶盏,轻抿一口,茶香袅袅间,她不紧不慢的开口道:“蓁儿到我身边来,莫去管妙妙,妙妙自有秋菊伺候……”
蓁儿身子发僵。
似泥塑般被墨梅搀上了高凳。
随后墨梅垂眸敛目,肃立于蓁儿身侧,那双素来与她笑闹无忌的眼里,此刻却像是隔了层薄雾,再寻不见半分往日里的随意。
而随着窦氏的话音落下。
李世民与李玄霸瞳孔骤然紧缩。
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,那只恶狸,居然也端踞在筵席之旁,俨然如主人般占着一方席位,秋菊手执银箸,正在为这恶狸布菜。
疯了!
简直是疯了!
面对这人兽共筵的骇人景象,兄弟二人骇然的瞪起了眼睛,他们看了看窦氏,又看向这恶狸,何止是逾矩,简直是礼崩乐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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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暮色四合。
残阳渐渐隐入天际深处。
云韶院的烛火与灯笼次第亮起,暖黄的光晕透过薄纱灯罩,在地面投下摇曳光影。
李世民带着李玄霸走了出来,兄弟二人的眼底虽满是疑惑,但眼下时辰已然不早,后宅戌时落锁,若想问什么,也得等明日。
紧接着。
云韶院响起一阵惊呼。
猫猫倏的“飞”出了月洞门,凌空猛的扭了个癫狂的旋子,活像个毛茸茸的黑白小旋风,“嗖”的一声便隐入了夜幕,只留下一连串荒唐又肆无忌惮的喵呜声在廊下回荡。
不多时,万氏轻拍着胸口,携着侍女走出月洞门,步履不急不缓的向着花园踱去。
那里并不是她回院的路。
但却是回松鹤堂的必经之路。
在秋菊的引领下,蓁儿脚步僵硬的踱出院门,方才的膳食虽好吃,但她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