鳖?!”
披发头陀猛的拍案而起,在锁链的加持下,榆木桌面顿时裂开一道细纹,烛火剧烈摇晃间,映得他眼底的癫狂愈发狰狞可怖。
“呵……”青衫文士忽然轻笑了一声,嘴角噙着一丝自得。“高兄怕是多虑了。”
“这等贵人,向来讲究千金之子,不坐垂堂,平日里,连喝盏茶都要三试五验。”
“她挑此时离去。”
“只怕楼烦郡里有了新的变故……”
大和尚忍不住插嘴。“高施主说的在理,有些事不得不防,世家心思诡谲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青衫文士突然拔高音调,打断了大和尚的话语声,透着几分嫌弃,随后他故作神秘的压低三分嗓音,眼中闪过些许自满得意。
“吾在荥阳郑氏当过三年幕僚,这些贵人的心思,岂是你们这些粗人能明白的?”
“愚蠢!”
“须知钓线越粗……”
“就说明她要钓的鳖越大。”
灰袍老汉眉头紧蹙,径直开口怒叱。
青衫文士被惊得倒退半步,察觉到老汉眼底的鄙夷,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,嘴唇哆嗦着正要反驳,却被疤脸汉子暴喝制止。
“够了!”
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。
只见疤脸汉子紧盯與图,眼底闪烁的凶光越来越盛,喉间逐渐挤出嘶哑的笑声。
“这样的机会,千载难逢……”
“老子不管这老虔婆是不是在钓鳖。”
“但只要咱们这只鳖够大……”他语气微顿,粗糙的手指定格在了舆图的某处。
“照样能把她拖下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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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寅时刚过。
楼烦郡城门在晨雾中渐渐开启。
太守府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,百名玄甲骑护持左右,唐国公府的旌旗猎猎翻卷。
车厢内,檀香袅袅。
却掩不住几分凝重的气息。
墨梅与青兰早已褪去襦裙,换上了利落的劲装,皮甲紧贴身形,腰间悬着短刃。
二人跪坐两侧,背脊挺得笔直。
目光如炬的警戒着车帘外的动静。
车厢角落处,芽儿搂着暖烘烘的猫猫,将自己缩成一小团,随着马车颠簸,她的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,额前碎发随之摇曳。
“不能睡……不能睡……”
小丫头迷迷糊糊的嘟囔着。
【身为贴身丫鬟,必要耳聪目明,时刻做好准备,主子一个眼神就要……】
严嬷嬷的训话似是还在她的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