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嬷嬷……”
“绿柳身上没有……”
“绒花身上也没有……”
“崔三娘身上也没有……”
片刻后,屋内落针可闻,丫鬟们的身子绷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她们互相交换着眼色,透着几分对李娇儿的不满。
严嬷嬷最恨底下人无事生非,若今日查不出个结果,在场众人都得去廊下跪瓷片。
严嬷嬷眼眸微垂。
看向李娇儿的眼神平静的可怕。
“既是午歇时丢的。”
“可有人出过这慎德斋?”
听到这话。
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窣声,小丫鬟们下意识的缩着脖子,你推我搡的交换起眼色。
绒花的嘴唇动了动。
却被绿柳偷偷拽了下衣角。
她们午歇时确实溜出去过,可若此时开口承认,岂不是平白惹来麻烦。
“回嬷嬷的话。”
春莺壮着胆子福了福身,嗓音怯怯道:“今日绣活紧,姐妹们用过饭就赶着回来分线,连净房都是一齐去的……”
说着,她神情恼火的瞪了眼李娇儿,赶忙补了句:“横竖奴婢是没见谁出去过。”
她大兄是玄甲骑的队正,阿耶曾是国公爷的近身侍卫,娘亲是后宅账房里的嬷嬷,若论这家生子的地位,她也不惧这李娇儿。
但凡是个有心眼的。
都能看得出这李娇儿在针对谁。
对于外来户她同样抵触,可李娇儿无事生非,要拉着她一起下水,那就得另说了!
窗外的柳树沙沙作响,严嬷嬷盯了李娇儿半晌,突然开口,一字一句的询问道。
“李娇儿。”
“你可看到有人出院了?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严嬷嬷语气里的森然,李娇儿不禁打了个寒颤,攥着袖口的手指发白,这老婆子的语气,分明是在逼她改口。
只要她说没看到。
这事就能当作她丢三落四揭过去。
可凭什么?
李娇儿死死盯着芽儿,齿间咯咯作响,泪雨涟涟的眼眸,也逐渐泛起强烈的嫉恨。
凭什么要护着这小贱人。
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才进府几天?
连规矩都没学全的贱胚子,凭什么就能去老夫人跟前伺候,凭什么这个人不是她!
察觉到严嬷嬷越来越冷的目光。
李娇儿莫名感到了一股寒意,那股寒意顺着骨髓往上爬,冻得她心口发颤。
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,齿间尝到一丝血腥味,嫉恨的毒火与不安的寒意在她体内厮杀,搅得她眼前阵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