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那市井间泼皮所唤的“虎爷”之流相似,哪里配得上唐国公府这般清贵之地?
“道德经有云。”
“常无欲,以观其妙。”
“往后……
“叫你妙妙如何?”
窦氏眼眸微亮,似询问般看向丧彪,可语气里的笃定,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喵?”
丧彪仰头看向她,眼神有些疑惑,它是能听懂两脚兽的话,可这什么无欲常,什么观其喵,它是一点都不懂,是谁想看它吗?
窦氏见那猫猫歪着头,猫瞳里盈满懵懂之色,不禁莞尔,她用手指蘸了蘸酒液,在桌面上缓缓写出“常无欲,以观其妙”一行字,其中的“妙”字则被写的略微大了几分。
写罢,她开口解释道。
“妙妙且听好……”
“这话出自道德经,小狸儿天性跳脱,追蝶扑影,猎物伤人,此乃生灵之欲。”
“但你既能辨善恶,知进退,便该学会,真正的灵慧,不在于放纵欲望,而在于懂得何时收敛爪牙,此乃常无欲,唯有保持这点,你这似人般的狸儿,才能观世间之妙。”
“喵呜?”
丧彪歪着小脑袋。
毛茸茸的耳朵尖轻轻抖了抖。
猫猫不懂,猫猫也懒得懂,什么妙啊妙的,哪有晒着太阳睡懒觉来得舒服?
“你与它解释这有何用?它又不是人,说到底也不过是只狸子,徒费口沫罢了。”
李渊轻哼了一声。
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或许吧……”
窦氏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。
随后她执起银箸,夹起一片寒羊脍,轻轻放进丧彪的碗里,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我总觉着,这小狸儿就像是小时候的玄霸,虽瞧着顽劣,可我说的话它都懂。”
“说不定某天……”
“就真的变成人了呢?”
仿佛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甚是离谱。
话音未落,窦氏自己就先笑出了声,绢帕掩着唇角,可眸中的期待却是真切得很。
不同于男人的粗枝大叶。
身为女子,窦氏的心思更为细腻。
晚上与猫猫一起吃宵夜时,她总会自顾自的说些闲话,吐槽李渊和那些妾室,而猫猫竟似孩童听故事般,露出了专注的眼神。
有时还会气呼呼的拍爪子,那义愤填膺的模样,活脱脱就是个打抱不平的小人儿。
至此她才明白。
所谓灵狸通性,非是寻常畜类可比,这毛团似的身子里,分明藏着一颗玲珑心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