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半夜的,有什么好吃的!
然而,没成想。
李渊竟撩开帷帐站起了身来,面上虽有几分酒意未消的倦色,声音却是清明如常。
“去,吩咐厨下备一份羊肉馎饦,我与夫人分着吃……”走到外间,他语气微顿,而后又补了句。“记着,香醋要出锅时淋。”
这话看似说得平铺直叙,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,还是泄露了李渊此刻的真实心绪。
意识到夫人的话被听了去,墨梅瞬间就绷不住了,略带颤音的“诺”声还没落下,她便死死攥着拳头,咬着唇快步走出了屋子。
瞥见李渊眼底的那抹促狭。
窦氏索性也不装了,她捧起青瓷碗,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鱼汤饭扒拉进了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藏食的松鼠,一边嚼,还一边瞪向李渊,那眼神活似被撞破偷腥的狸子。
三分羞恼不说。
还掺着七分破罐子破摔的蛮横。
李渊也不说话,只是将茶水沏入杯里,轻笑着将茶盏递到了窦氏的面前,这般作态,更是让窦氏这通虚张声势变成了笑话。
“怎得!”
“我就吃了,又待如何?!”
眼见窦氏就要恼羞成怒。
李渊赶忙做到她身旁,轻轻揽住妻子的肩头,眼含笑意,颇有些低声下气的说道。
“夫人莫恼……”
“待下回,渊绝不起身,便是如厕,渊也要解决在榻上,等夫人吃完再说。”
“呸呸呸……”
“你不恶心,我还恶心呢。”
“堂堂国公,怎能说出这般浑话!”
窦氏险些没能憋住笑,硬是唬着脸,抬手捶向了李渊的胸膛,李渊也不怪,反而大笑了起来,夫妻间的情话逐渐在屋内蔓延。
对于两脚兽间的眉眼官司,丧彪全然不感兴趣,将碗里泡饭吃完后,它后腿一蹬,径直跃上案几,姿态优雅的梳抹起了毛发。
待梳理干净后。
猫猫懒洋洋的团在案几上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起了桌面,琥珀色的猫瞳半睁半闭,但却始终关注着紧闭的门口。
那洒了香醋的羊肉馎饦。
它可是打定主意要分一杯羹的。
然而,莹白的月光渐渐西移,透过半阖的窗口,将猫猫的影子拉得老长,墨梅的身影却是始终没能出现,猫猫等得无聊,开始用爪子拨弄起案上的茶盏,尾巴随意晃动。
就在这时
身后传来了窸窣声。
猫猫下意识的回头看去。
只见那夫妻间的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