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做。”
“你身为楼烦太守,想要运物北上,本就难绕过你,只是你这人,惯会左右逢源,如此骑墙作态,叫那太原王氏如何信你?”
“母亲教训的是……”
李渊面上赧然。
却掩不住眼底的灼灼精光。
有了这笔源源不断的横财,足够他在河东郡再暗养三千铁骑,或许还能在太原……
还不等李渊想完。
独孤氏一句话又将他从梦里拽了出来。
“但不是现在!”
“娘亲,这是为何!?”
李渊闻声猛的站起身来。
面露疑惑的同时,又透着几分焦急,好似即将到手的钱财,又从口袋里飞了出去。
独孤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等着,着什么急!”
“真当内外侯官是吃干饭的不成?!”
“楼烦郡你还没坐稳,怎敢肖想其他!”
李渊忽觉背脊一凉,如冷水浇顶般,浑身一颤,方才被贪欲蒙蔽的神智逐渐清明。
“内外侯官……”
他暗自磋磨了一声。
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但随后便对着独孤氏深深拜了下去。
“多亏母亲点醒孩儿。”
“孩儿险些步了那郑氏的后尘……”
“坐着!”
“别在老身眼前晃悠!”
“烦人!”
独孤氏抬起茶盏轻抿了一口,待压下几分火气后,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她这儿子哪都好,就是优柔寡断的让人火大,要么如履薄冰,要么似匹夫搏命。
若不是身子骨实在是不行了,今儿说什么也得给他来上几十鞭子,好长长记性!
似乎是察觉到了娘亲的蠢蠢欲动,李渊忽觉脊背一凉,赶忙屈膝坐回蒲团,冷汗顺着眉骨滑落,双手也规矩的叠放在了膝头。
屋内的空气逐渐凝固。
铜漏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独孤氏的指尖轻抚着茶盏纹路,似是还在思索着什么,任由沉默在母子之间蔓延。
雁门县的血案闹得沸沸扬扬。
手段之酷烈,绝非门阀惯常的作风。
在她看来,倒像是有人在将事情刻意做绝,这并非震慑天下,更像是在恐吓天下。
这般行事。
哪里像是为了走私牟利?
分明是要将北地三郡的水彻底搅浑。
如此冒冒然的卷入其中,与找死何异?真当圣人的刀,斩不到他这个亲戚身上吗?
思绪至此。
独孤氏的手又痒了起来。
好在这时,珠帘轻响。
青兰碎步而入,对着屋内二人福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