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内传来的只言片语。
让统领荆肆的眉峰越蹙越深。
他不动声色的调整马身站位,将半边身子挡在了车窗前,拇指缓缓抵至刀镡,护腕下的肌腱如弓弦般绷紧,寒眸扫向四周。
那畜生颇为怪异。
既能伤得了裴荣,便说明其野性之强,倘若在车厢里发起狂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老夫人,那野狸……”
他正欲开口阻拦。
便被独孤氏一记眼刀钉在原地,指尖叩在窗棂上的脆响,分明就是“闭嘴”的意思。
统领荆肆的喉结滚动了下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只得将后半句话生生咽回肚里。
只是那好似利刃般的眸光,不动声色的瞥向了车厢内的两名侍女,透着几分警告。
墨梅无声的挪到了独孤氏的身边
藏在广袖下的手指已扣住了三根长针。
青兰则借着添茶的动作。
将身子卡在芽儿与窦氏之间。
两名侍女的呼吸放得极轻,看似低眉顺目,实则浑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已悄然绷紧。
马车外,统领荆肆打出手势暗号,引得几名玄甲卫悄然围拢,夕阳映照在出鞘半寸的横刀上,在车辕投下几道森冷的寒光。
整个车队的气氛骤然凝滞。
连拉车的骏马都敏感的竖起了耳朵。
芽儿对此却浑然不觉,她将小手拢在嘴边,对着车窗外细声细气的呼唤道。
“丧彪……丧彪……”
这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到谁一般。
独孤氏不由得眼角微抽,这悄悄话似的吼法,当真让人又气又笑,她正欲开口,却忽的听到,车顶传来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统领,在你头上!”
“锵!”
随着侍卫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马车外抽刀出鞘的铮鸣连成一片。
统领荆肆只觉得头顶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,轻若鸿毛却又令人莫名的毛骨悚然。
这位身经百战的统领竟瞬间僵在了马背上,寒眸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以他的身手,竟丝毫未能察觉到,这畜生是何时近的身。
夕阳斜照下。
但见那只玄猫正慵懒的蹲踞在盔顶上,漆黑的皮毛泛着血锈般的光泽,毛茸茸的尾巴悠然垂落,尾尖在荆肆的面前轻轻晃动,
猫瞳泛着妖异的幽光。
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车厢的方向。
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现身的方式,没有脚步声,亦没有风声,它出现得是如此突兀,就仿佛是从阴影里直接凝成实质。
“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