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铲屎官在柴房里躲好。
丧彪三步两蹿的跃入竹林,跟上火把的光芒,跳上前院屋檐,看起了热闹,琥珀色的眸光倒映着血色,逐渐流露出丝丝不解。
它见过野狼扑杀羔羊,见过鹰隼攫取野兔,甚至它自己都会戏弄垂死的猎物。
可动物的杀戮都是有缘由的。
狼要饱腹,鹰要喂雏,猫要吃肉。
而眼前的这些两脚兽,明明已经抢走了可以换小鱼干的小铁片,却还要杀死同类,他们既不啃咬尸体饱腹,也不拖回巢穴。
对于这种毫无缘由的杀戮。
对于这种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。
猫猫并不是很懂,猫猫只是觉得这样好浪费,就像它曾把吃剩的麻雀丢在铲屎官枕边,可芽儿不仅没吃,还尖叫着扔了出去。
丧彪歪了歪头。
耳尖捕捉着此起彼伏的濒死喘息。
那些声音像被它按住后颈的老鼠,短促且破碎,嘴角还带着湿漉漉的血沫子。
也许两脚兽的规矩就是这样?
他们杀戮却不进食,掠夺却又丢弃,生命对他们来说,是可以随意浪费的资源。
丧彪的尾尖轻轻甩动。
猫瞳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【真好啊……】
它眯起眼睛。
想象着自己何时也能如此奢侈,身边到处都是取之不竭,吃之不尽的猎物。
捉到肥美的老鼠,只吃最嫩的腿肉,剩下的随意丢开,逮住扑棱的麻雀,啄两口就厌了,任由尸体在阳光下腐烂……
可下一刻。
丧彪的胡须猛的颤了颤,它突然觉得,这样的猫猫,是坏猫猫,这样做,是不对的,铲屎官也不会让它这么做。
或许两脚兽的“浪费”,本身就是另一种饥饿,是一种永远填不满的,扭曲的欲望。
曾经的记忆逐渐流淌在猫猫脑海。
那些铲屎官曾对它说的话,那些它原本听不懂的话,在猫猫心底隐隐泛起波澜。
它无声的跃下屋檐,溜回柴房。
猫猫要去找铲屎官,虽然现在的铲屎官又蠢又胆小,但至少 ,不会把食物丢掉!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雪亮的刀锋自赵寡妇的下巴捅了进去,刀尖从后脑穿出,带着黏稠的鲜血和碎骨。
她跪倒在地,喉咙里“咕噜咕噜”冒着血泡,眼底的光芒迅速消散。
周围的村民亦是如此,官兵收完银钱后狞笑着挥起了刀,绝望的嘶吼响彻夜幕。
“不是说交了银钱就能活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