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,带起一阵细碎的“沙沙”声,好似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。
幽暗的柴房内。
芽儿蜷在厚实的芦花被中,小脸在睡梦中泛着安宁的红晕,崔三娘则紧紧捂着女儿的耳畔,眼睛瞪的大大的,脸色略显苍白。
郭家大院的方向,女子的哭嚎撕开夜晚的寂静,先是尖利的求饶咒骂,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,最后化作非人的嘶吼。
伴随着叛军醉醺醺的哄笑。
布帛撕裂的“刺啦”声接连不断。
柴房距离郭府大院仅有一墙之隔,这些声音不受控制的钻进了柴房,犹如无形的钝刀一般,肆意折磨着崔三娘的心脏与良知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崔三娘浑浑噩噩的睁开了酸涩的双眼,感到脑袋有些眩晕。
不过,她依旧强撑起精神,悄声走出柴房,而后径直走进倒座房里,简单打扫了一番,便熟练的架起柴堆,熬煮起了栗米粥。
如今最危险的,不是那些明火执仗的叛军,反倒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邻。
县城里早已乱了套,粮铺被抢得精光,布庄也遭了殃,就算抢着银钱又能怎样?
崔三娘相信。
经过了一夜的冷静,下河村的村民会逐渐意识到粮食的重要性,并发现这片竹林。
她不想让人知道她们娘俩真正住在哪,所以便要伪造出在倒座房里生活的假象。
果不其然。
太阳刚刚露头,村里的女人们便三三两两涌进了竹林,眼睛滴溜溜的扫视着偏院的各个角落,像是要把每寸土都翻过来似的。
王婶子最先瞧见了崔三娘,见她正缩在低矮的倒座房里洗衣裳,登时就嗤笑出声。
“哟?”
“这不是李家媳妇吗?”
“怎么住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众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。
崔三娘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的开口道。
“家里就我们娘俩,哪里收拾得了大屋子,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好了……”
“这地方多潮啊!”
“去前面住着吧,还有空屋子。”
刘家二嫂嘴上虽是这么说着,可脖子却伸得老长,目光也一个劲的往门缝里钻。
倒座房矮小,一眼就能望到底,见除了一张大通铺外,只有两口被砸烂的衣箱,她不由得撇了撇嘴,眼底也透出几分快意。
“有什么可抢的。”
“都把老娘的脚崴了。”
“下人住的地方能有什么呀?”
周婶子倒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