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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起的山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,却成了猫群追逐的新目标,它们的身影在漆黑的阴影下忽隐忽现,宛如一群快乐的幽灵。
这才是猫生该有的模样。
自由,狂野,肆意,无拘无束。
突然间,猫群停了下来。
丧彪的鼻尖微微抽动了几下。
它闻到了比鹿肉更诱人的气味。
油脂炙烤的焦香混着粗盐粒的咸腥,像钩子般拽着它的味蕾,猫群也逐渐骚动了起来,大黄甚至淌下了亮晶晶的口水。
猫群顺着气味翻过土坡。
耀眼的火光刺破了林间夜色。
只见几名裹着皮裘的猎户,正围坐在岩石垒成的火塘边,大声咒骂着什么,铁叉上串着的几只野兔,正滋滋冒着油花。
猫群们警惕的蹲伏了下来。
唯独丧彪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。
它认得那个正在转动烤叉的疤脸汉子,那个两脚兽叫尉文通,去年冬天来了一群流民,村长牛德禄去找隔壁村求援,就是这人挎着猎弓,领着一帮两脚兽赶跑了流民。
“县里的那群狗官!”
“征不来富户的税,就来加我们的税,逼得乡亲们卖女卖地,我入他娘的!”
火堆噼啪作响,油脂滴落在炭火上,腾起一阵青烟,年轻猎户把刀剁进树桩,露出好似饿狼般的眼神,看向身边的疤脸汉子。
“阿兄,干脆我们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粗粝的声音骤然响起,尉文通借着心里恨意,掰下兔腿,径直塞进了弟弟的嘴里,顿时将其烫了个倒仰。“吃你的肉!”
“脖子上顶着几个脑袋!”
“就敢说这等诛九族的浑话?”
他眉头紧皱的扫视着其余猎户。
然而,众人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,反倒认同起了年轻猎户的想法,显得颇为坦然。
络腮胡猎户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大朗,三娃子话糙理不糙。”
他抬手在脖颈处比划着。“前日我去镇上卖獐子,正撞见那群穿狗皮的在河口村抓人……”
话到此处。
他喉结滚了滚,声音突然哑了几分。
“那刘木匠的孙女,才七岁啊,还没锄头高,硬生生被铁链拴了去……”
“好个狗杂碎。”
“分明是那郭家的要收地!”
“县里的狗官收了他的银子!”
“狼狈为奸!”
火堆旁响起几声沉闷的捶地声。
很显然,这种荒唐的理由根本哄不了百姓,可那些抓人的胥吏难道不知道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