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魔神来格外渺小,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格外清晰。
他正在低声说着什么,纪岁安听不清内容,但从他的动作来看,似乎在汇报什么事情。
纪岁安集中全部注意力,试图捕捉到更多信息。
就在这时,虚忽然停住了。
他的动作僵了一瞬,然后缓缓转过头,目光朝纪岁安神识所在的方向扫来。
下一瞬,纪岁安以最快的速度将神识收回。
虚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的寒冰,从禁制内部穿透出来,在纪岁安刚才所在的位置停留了许久。
纪岁安一动不动,将自己完全融入黑暗之中。
良久,虚终于收回了目光。
他没有出来查看,只是转身继续和魔神说话。
但纪岁安知道,他察觉到了什么。
不是发现了她,而是感觉到了某种异样。
那种级别的强者,对窥探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。
她没有再停留,缓缓地向后移动,直到退出虚的感知范围,才加快速度离开。
回到营地时,天已经快亮了。
谢清尘果然还在等她。
“怎么样?”
纪岁安将禁制内部的情况说了一遍,说到虚转头的那一幕时,谢清尘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瞬。
“他发现你了?”
“没有,”纪岁安摇头,“但他感觉到了不对劲,下次再去会更危险。”
“那就不要再去了,”谢清尘说,语气比他平时说话多了几分强硬,“你已经拿到了足够的情报。”
纪岁安没有反驳,因为她确实不打算再去了。
虚已经起了警觉,再去如果被他发现,计划会彻底泡汤。
“我看到了禁制内部的情况,”她转移话题,“虚确实在向魔神汇报什么,很可能就是关于我们总攻的情报,这说明我们的计划在推进。”
“但战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。”谢清尘指出她最担心的问题。
纪岁安沉默了一瞬。
“也许,”她缓缓说,“我们需要再推一把。”
“怎么推?”
纪岁安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禁制东南方向的沼泽上。
“那块地方,是我们计划中假装总攻的方向。但如果战夜还不动,我们就把假装变成真正的袭击。”
谢清尘皱眉:“这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蛇已经在那里了,”纪岁安说,“我们需要它动起来。”
她顿了顿,转过头看谢清尘,“明天,我会带人去那片沼泽,不是演戏,是真的攻击禁制。不需要打破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