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幼宁听得恍然大悟。
既然是在皇帝面前提过,那这礼她是收也得收,不收也得收。
真是个麻烦。
“太子罚俸三年,禁足三个月。”
赵元澈将她吃剩的粳米饭热了热,在桌边坐下吃了一口。
“这事朝中其他人都不知道?”
姜幼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。
“嗯。”
赵元澈微微颔首。
“还真是小惩大诫。”
姜幼宁有点失望,这么大的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了。
皇帝都做不到公正,这般包庇太子。这朝堂,还能指望谁会绝对的公正?
“知道为什么陛下明知太子的秉性,却还是不肯废他么?”
他抬头问姜幼宁。
姜幼宁想了想道:“你不是说,是为了制衡吗?”
“制衡谁?”
赵元澈反问。
“肯定是瑞王。”姜幼宁不假思索:“废了太子,瑞王便是一枝独秀了。”
太子和谢淮与如今在朝中旗鼓相当。
赵元澈轻嗤了一声:“你觉得,陛下是真的宠爱瑞王?”
“不是吗?”
姜幼宁扇着纤长的眼睫,不解地看他。
“你可曾听过景王的名头?”
赵元澈问她。
“景王?”姜幼宁蹙眉想了片刻,才道:“他不是闲散王爷吗?一直在外游历。”
她没有见过这位皇子。
只听说他喜欢在外游历,终日与花鸟诗酒为伴,行事散漫随性,性子通透清明。是上京人人皆知的闲散王爷。
赵元澈不提,她几乎想不起这个王爷来。
“不参与朝堂之事,何尝不是一种保护?”
赵元澈意味深长。
姜幼宁眨眨眼思量。他是说,乾正帝是在保护景王?
也就是说,比起谢淮与,乾正帝更疼景王?
“朝中唯有太子能与瑞王分庭抗礼。陛下若废太子,便是自毁制衡之棋。朝堂和宗室的平衡一破,后患无穷。这便是为君之道里的平衡和压制。朝臣也会被压制,只不过程度不同。”
赵元澈语气平静,像说着什么极寻常的话。
“你快别说了。”
姜幼宁却听得心惊肉跳的。
她要学什么“为君之道”?他最好也别学。单说出这段话,被有心人听见了,都少不得一场腥风血雨。
“怎么?你要去陛下面前检举我?”
赵元澈微微挑眉看她。
“怎么会。”
姜幼宁知道他在逗她,便忍不住有些想笑。
赵元澈垂眸看眼前的饭菜,笔直纤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笑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