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韩氏张了张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连静和公主的藏身之处都知道,还有什么能瞒得住他?
但其实,她已经不想从静和公主那里拿什么好处。只想静和公主别纠缠她,她就谢天谢地了。
还有,静和公主许诺给她的那些好处……她也实在说不出口。
银子,掌家之权。
卖了儿子换这些?实在不像话。
赵元澈静立了片刻,没有说话。似乎是在等她回答。
“再怎么说,我也是你娘。这次是我做错的事,这一步我走错了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母子没有隔夜的仇,我求你原谅我,就当是可怜我了,好不好?”
韩氏说着捂住脸,哽咽出声。
事已至此,抵赖不得。她只能拿出母子亲情来说话了。
再怎么样,赵元澈是她儿子,是她从小时候一点一点养大的。
从始至终,她最疼最爱、最寄予厚望的就是这个长子。
赵元澈虽然性子冷漠,但不是无情无义的人。说几句软话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
“母亲不必说这些。”赵元澈对她的话漠然置之:“若有下次,你我母子缘分便尽了。”
他说罢,转身便走。
“玉衡!”
韩氏终究忍不住,掀开床幔叫他。
赵元澈停住步伐,没有回头。
“我是迫不得已,是静和公主逼迫我的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她心中焦急,流下眼泪来。
“母亲有何难处,尽管与我说来。”
赵元澈转过身来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韩氏所做的事,他知道一些。但因为什么缘故,还没有查出来。
“你别管。玉衡,你就当是帮帮我,反正你是儿郎,也不吃亏……”
韩氏哪里敢说出真相?她又慌又急,语无伦次,一下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。
没错,她就是认为赵元澈和静和公主发生点什么,赵元澈也不吃亏。
她还能得到静和公主的帮助。
上京的儿郎,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,拈花惹草的?
怪只怪赵元澈太洁身自好。她辛辛苦苦将他养这么大,他帮她一下怎么了?
“母亲此言,儿子不敢苟同。”赵元澈语气彻底冷了下去:“男儿之身,可保家,可卫国,却绝不是放纵私欲的倚仗。”
他说罢转身,头也不回地去了。
韩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彻底没了血色。
她愣了片刻,慢慢地捂住脸哭出声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