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这样说,但又怕太子误会她。现在太子自己提出来了,当然是最好的。
不过,她还是要假意劝阻一下。
“父皇也不是傻子。毒药吃的适量,不会有什么事。就这么定了。”
太子一扫方才的颓然,当即定下此事。
马车辘辘往前走,车帘低悬,车厢内琉璃灯照的四下里亮堂堂的。
姜幼宁靠在车壁上,黛眉微蹙,脸儿还白着。
方才太过紧张,一直盯着太子和太子妃的举动,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适。
这会儿安静下来,才察觉脖颈处被太子妃用短刀架着的地方隐隐作痛,应当是割破皮了。
她伸手摸了一下,没有血迹,应当已经结痂了。
这点小伤,她也不曾放在心上。
赵元澈坐在主位,俯身在抽屉里翻着什么。
她没有看。耳畔情不自禁地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殿下以为,姜幼宁是什么人?”
“她只是府上的一个养女而已,无足轻重。”
“她的死活,与我无关。”
字字句句都像尖利的刃一样,扎在她心上。
她咽了咽口水,脸色越发的白。
视线里,他忽然倾身过来。
姜幼宁有所察觉,下意识往后让,想躲开他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赵元澈声音不大。
姜幼宁僵在那里。
她看到了他手里的那只药瓶,是回春玉髓膏。
他留意到她脖颈上的伤了。
既然那么不在意她,又何必关心她?
她眼眶阵阵发酸,喉咙间也哽着,心绪一时难以言表。
赵元澈将她拉到自己身前坐着,修长的手指托住她下巴,将她的脸儿朝外侧去。
他看到了那道伤痕。
细细的,已经结了痂,周围泛着淡淡的红。
不是什么重伤。
可她颈间肌肤莹白如玉,那伤痕便显眼的很。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,仿佛一碰便会碎。
“疼不疼?”
赵元澈的指尖沾着清凉芬芳的膏药,轻轻触在那道伤痕上,缓缓抹匀。
姜幼宁咬着唇摇摇头。
他清浅的呼吸极近,一下一下打在她耳廓上,温热的气息叫她的脸烫了起来。
赵元澈停住手中的动作,看了那道伤口片刻,才收起膏药。
他抬眸看她。
她觉得他好像要说什么。但她不想和他说。她靠在马车壁上,阖上了眸子。
赵元澈盯着她微颤的眼睫瞧了片刻,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
马车驶入镇国公府,停在了邀月院门前,车厢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