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死寂般的恐惧中缓慢流逝。终于,对面鬼船上有了动静。只见吴邪背着昏迷不醒的阿宁,张秃子在后面断后,三人虽然满身狼狈,衣衫破损,沾满了不知名的污秽,但总算完好无损爬回自己这边的渔船。
张秃子是最后一个踏回甲板的。他甫一站稳,毫不犹豫,反手抽出别在腰后的匕首,寒光一闪,利落地斩断了连接两艘船的缆绳。失去了牵引,那艘散发着浓烈腐朽气息的鬼船,缓缓调转方向,无声地滑入旁边那片尚未散尽的浓雾之中,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诡异,最终消失在海面上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之前还在用非人形态威慑船员们的阿雪,此刻早已恢复了正常模样,长发柔顺,眼眸清澈,只是她对着所有面如土色、惊魂未定的船员,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,做了一个清晰而带着警告意味的“噤声”手势,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所有船员瞬间领会——今晚看到的一切,最好烂在肚子里。
另一边,张秃子正扶着阿宁,仔细查看她的后脖颈。只见一双肤色惨白、指节僵硬、如同被水泡胀了数月的人手,正死死吸附在阿宁的颈后!那景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刚刚缓过神来的船长看到这东西,倒吸一口凉气,惊呼出声:“人面臁!”他不敢耽搁,连滚爬爬地冲回船长室,很快拿着一包用油纸包裹的东西跑回来,手忙脚乱地打开,将里面一些黄褐色的、带着刺鼻气味的粉末抖在那双诡异的手上。
粉末接触到皮肤,那双手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起来,随即松开了吸附,啪嗒一声掉落在甲板上。船长心有余悸,连忙一脚将其踢进了海里,仿佛那是什么极度不祥之物。
这边,吴邪此刻脱力地瘫在甲板上,胸膛剧烈起伏,喘气声粗重得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,脸色煞白。阿雪蹲在他旁边,仔细检查了一下,发现他手臂、肩膀有几处明显的擦伤和淤青,脸颊也有一道细细的血痕。她凑近闻了闻他伤口处的气息,然后,在吴邪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伸出舌尖,轻轻舔了一下他脸颊上的那道血痕。
“?!”吴邪瞬间僵住了,连剧烈的喘息都停滞了一瞬。他不可置信地瞪着阿雪,大脑一片空白。那湿软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脸颊上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……亲密?或者说,非人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