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成亲后,便搬去了二月红的主屋。猫的耳朵尖,头几晚难免听到些不合时宜的动静,她嫌弃地甩甩耳朵,觉得甚是吵闹,干脆夜不归宿,在长沙城的屋顶上漫无目的地溜达。
这晚,猫溜溜达达,便逛到了陈皮那不算宽敞的住处。屋内酒气熏天,陈皮正酩酊大醉地倒在床上,眉头紧锁,似乎睡得极不安稳。猫懒得理他,轻盈地跃上房梁,找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,蜷缩起来假寐。
翌日清晨,陈皮宿醉醒来,头痛欲裂,刚一睁眼,就对上了房梁上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的琥珀色瞳孔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嗬!” 他吓得一个激灵,本能地翻身滚下床,抄起枕边的九爪钩就要掷出!幸好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住了他——这眼神,这气息,是那位姑奶奶!
他强行压下攻击的冲动,惊疑不定地问:“姑……姑奶奶?您这么早过来,是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猫懒洋洋地缩回脑袋,只留下一根乌黑的尾巴从梁上垂下来,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,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。
陈皮一头雾水,心里还有点莫名的委屈,但这尊大神他得罪不起,只能自顾自起身洗漱。出门买了早饭,又特意拐去菜市场,挑了条最活蹦乱跳的鱼,还买了鹌鹑、野鸡、牛羊肉,想着给这位挑嘴的姑奶奶改善伙食。
回来后将早饭和精心烹制的猫饭摆上桌,他才恭敬地请猫下来用餐。
猫从梁上探出头,审视了一番,然后跳上凳子,凑近猫饭嗅了嗅,只将那块鱼肉挑剔地叼出来吃掉,其它的碰都没碰。
陈皮看着剩下几乎没动的肉食,心里嘀咕:“果然看不上,这猫可真难伺候。” 他却不知,猫并非嫌弃,而是他买的肉不够新鲜,对于尝惯了红府顶级食材的猫大王来说,入口的东西,新鲜是底线。
猫不吃,却也没走,就蹲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陈皮吃早饭。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目的,只是在消磨时间。红府现在是待不下去了,那两人如胶似漆,走到哪儿都黏在一起,笑声不断,那股腻歪劲儿让猫觉得浑身不自在,甚至怀疑丫头是不是高兴傻了。
陈皮被猫那直勾勾、毫无情绪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筷子都快拿不稳了。
难不成……我偷偷多卖了两件明器、私藏货款的事,被发现了?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