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春之后,红府一改往日的宁静,骤然变得“热闹”非凡。这份热闹,在旁人看来是焦头烂额,但在屋顶上猫眼里,却是精彩纷呈、每日不重样的好戏。
起因是二月红公开声明,待丫头为父母守孝的三年丧期一过,便要明媒正娶,八抬大轿迎她做红府的当家主母。
这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二月红父母早逝,但谢家乃是大家族,族中长辈众多。他们早已将二月红——这位谢家最有名望、最能光耀门楣的后辈——视为与霍家联姻的最佳筹码,以此巩固家族地位。以往他将那贫女养在府里,大家只当是男人风流,养个小玩意,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。可如今竟要立为正妻?这简直是要将谢家几代人的脸面丢在地上踩!
族老们轮番上门,对二月红展开了全方位的“攻势”。有苦口婆心讲家族大义的,有声泪俱下述说养育之恩的,更有那蛮横的,直接就在厅堂里撒泼打滚,以死相逼。
二月红态度坚决,面对汹汹来人,他直接当着族老和闻讯赶来讨要说法的霍家姑娘的面,将那份象征性的婚书撕得粉碎!
霍家姑娘当场脸色煞白,气得浑身发抖,撂下“谢家等着瞧”的狠话,拂袖而去。
眼见着实力雄厚的霍家被彻底得罪死,族老们更是气得捶胸顿足,指着二月红的鼻子骂他是不孝子孙。
硬的奈何不了二月红,他们便转变策略,将矛头指向了丫头。
“一个无亲无故的贫女,懂什么规矩礼仪?”
“就算勉强进了门,日后出门交际,岂不是要让你成为整个长沙城的笑柄?”
“你让她出去走走,看看哪家的夫人小姐会正眼瞧她?”
这些话,如同细密的针,精准地扎在了丫头最在意、最敏感的心事上。她不怕吃苦,却最怕因为自己而让红哥哥被人耻笑。哥已经为她付出了太多,她不能再只会躲在他身后,做那个需要被时刻保护的小丫头。
于是,这个一心只为二月红着想的小傻子,中了族老们的圈套,主动提出要去谢家老宅接受所谓的“规矩训练”。为了让二月红应允,她还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:“训练总要吃些苦头的,哥你看了肯定会心软,反而影响效果。”
猫日日趴在最高的屋脊上,将下面的争吵、算计、丫头的隐忍和二月红的坚持看得一清二楚。她偶尔也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