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红刚刚不过是与几位相熟的同行应酬寒暄了几句,一转身的功夫,原本该在偏厅休息的丫头便不见了踪影。询问仆从,只说是丫头想先回去准备给小花狸喂食,自行离开了。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二月红的心脏,他立刻循着丫头可能行走的路线,沿着雪地上那略显凌乱的足迹疾步追来。
尚未靠近那条僻静的巷子,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混合着强酸腐蚀后特有的刺鼻味道,便如同冰冷的毒蛇,猛地钻入他的鼻腔。
二月红的眼睛瞬间红了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他猛地停在巷口,竟有些不敢再往前迈步,恐惧如同冰水浇遍全身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强迫自己一步步挪近,每一个脚步都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巷口的景象,如同地狱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——洁白的积雪被大片大片的猩红浸染,两具以极其惨烈方式毙命的尸体横陈在地,一具喉管断裂,一具颅骨碎裂,尚未凝固的血液仍在汩汩流淌,与地上仍在“滋滋”作响、冒着白烟的腐蚀液体混合在一起,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。
而在这片血腥修罗场的尽头,丫头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,只是微微抬着头,望着巷子的墙壁上方,神情呆滞,仿佛灵魂出窍。
巨大的庆幸如同狂潮般淹没了二月红,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感激过漫天神佛的庇佑。他几乎是踉跄着踩过那片刺目的红雪,冲到丫头身边,一把将她紧紧裹进自己温暖的大衣里,用身体隔绝开那可怕的场景,半抱半扶地将她带离了那条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巷子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,无论死了谁,他二月红都能摆平。 此刻,他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。
他将丫头小心地塞进汽车后座,随即对匆匆赶来的手下投去一个冰冷彻骨的眼神。无需多言,那些经验老道的伙计立刻会意,迅速开始清理现场并调查事情始末。几个伙计转到巷口,看清里面的情形后,都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,后退了半步。他们互相对视一眼,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过被二爷严密护在怀里的准夫人,心中骇然:难不成……这是夫人做的? 这个念头让他们齐齐咽了口唾沫,不敢深想。
汽车内,二月红紧紧抱着丫头,感觉到她浑身冰冷,手脚僵硬,显然吓得不轻。他心中又是后怕又是愤怒,但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