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早特意去了趟镇上。
“姐姐要生了?”红袖放下篮子,看向正屋。
“嗯。”陈庆往灶里添了根柴,“你去搭把手,王婶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红袖应了一声,进了正屋。陈庆继续烧水,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。早产在凡间是凶险的事,但在修仙界,有灵气滋养,有丹药辅助,只要不是先天不足,多半能活。
但他还是又抽了一签。
【下签:稳婆途中遇事耽搁,午时方至。然无碍结局。】
陈庆皱了皱眉。他起身走到院门口,往外看了看。青竹山的石板路蜿蜒向下,雾气中不见人影。他想了想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养气丹,掰成两半。
半粒丹药化在水里,端进正屋。
芸娘已经疼得满头是汗,嘴唇咬得发白。陈庆扶她起来,将水喂她喝下。丹药化开的灵气渗入四肢百骸,芸娘的脸色好了些。
“夫君……”她抓住陈庆的手,指尖冰凉。
“没事。”陈庆说,“稳婆一会儿就到。”
他松开手,退出房间。红袖在里面帮忙,王婶正在准备剪刀和布巾。陈庆站在屋檐下,看着院子里渐渐散去的雾气。
辰时过去了。
巳时过半。
屋里传来芸娘压抑的痛呼,一声接一声。陈庆背着手,目光落在远处的青竹山主峰。那里云雾缭绕,隐约能看见李家祠堂的飞檐。
快到巳时三刻时,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
陈庆转身推门进去。王婶正抱着一个襁褓,红袖在给芸娘擦拭额头。见陈庆进来,王婶脸上堆起笑:“生了生了!是个小子!虽然早了些,但哭声够响,应该没事!”
陈庆走到床边。芸娘虚弱地躺着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着。她看着陈庆,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。
“夫君……是儿子。”
陈庆点点头,看向那个襁褓。新生儿皮肤皱红,眼睛紧闭,小嘴一咧一咧地哭着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。
就在那一瞬间,丹田里的宝树剧烈震颤。
不是震动,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嗡鸣。陈庆能清晰感觉到,宝树的根系在丹田中延伸、扩张,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界限,然后——
突破了。
一片全新的空间在意识中展开。
那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地,大约一亩见方,地面是黑色的土壤,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