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另一队来津门,与拓跋仇的船队汇合,合力突破我们的封锁?”
“不止。”
陈庆缓缓摇头,“若只是突破封锁,何必分兵?”
“拓跋仇的船队有十五艘大海船,加上翻海蛟的二十艘,共三十五艘。”
“对咱们二十艘船,硬冲也能冲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翻海蛟来津门,是要——里应外合,反包围我们。”
帐内众人脸色,齐齐一变。
赵武急切上前:“主公,咱们二十艘船围困津门,本就吃力。”
“若再加二十艘海寇船从外海杀来,咱们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陈庆却笑了,语气从容。
他走到帐门前,望向茫茫海面。
今日雾气稍散,能看见津门港内桅杆如林。
“我在此围困半月,等的就是他们动。”
“传令赵四海:船队收缩,放弃外海巡弋,全部撤回锚地。”
“摆出防御阵型,做出我们要死守的假象。”
“再传令韩虎:陆上大营,每日增灶,多树旗帜。”
“让拓跋仇以为,我援军将至,要发动总攻了。”
王济安若有所思:“主公这是要,示敌以弱,诱敌来攻?”
“是诱敌分兵。”
陈庆纠正道,“翻海蛟若来津门,风暴角那二十艘船,便孤立无援。”
“而我们……”
他转身,手指重重戳在海图上的“龟背岛”。
“有这个地方。”
五月十八,津门港内。
拓跋仇到了。
他不是乘船而来,而是骑马。
带着百名亲卫,风尘仆仆,从陆路星夜兼程,直入津门将军府。
尉迟锋跪在厅中,大气不敢出。
上首位置,拓跋仇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裘袍。
脸色灰败如死人,可那双眼睛里的血光,却亮得骇人。
他胸口那团黑气,即便隔着厚裘,也能看出隐隐轮廓。
旋转时,发出细微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陈庆……还在外面?”
拓跋仇开口,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“是!围了半个多月了!”
尉迟锋连忙应声,“不过从三天前开始,他的船队收缩了,摆出防御阵型。”
“陆上大营也在增兵,看样子是要……”
“是要总攻?”
拓跋仇打断他的话,忽然笑了。
笑声引发剧烈咳嗽,他弯下腰,黑血从指缝渗出。
亲卫慌忙奉上药汤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不……”
拓跋仇抹去嘴角血迹,眼中闪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