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是一处数十丈方圆的平台。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,虽裂缝丛生,杂草从缝中钻出,但仍能看出当年的规整与庄严。
平台中央,是一座半塌的圆形祭坛。以白玉垒砌,如今玉色暗淡,爬满藤蔓。
陈庆走到祭坛中央。
此时正是午后,阳光穿过山间薄雾,洒下道道光柱。山风徐来,吹动他的衣袍。
他闭上眼,心神沉入体内那股自立的“势”——那是统御两州、聚拢百万军民所带来的无形气运。
同时,他取出了那方镇东公印。
印不大,青铜铸就,刻着“镇东公印”四个篆字。但此刻握在手中,却隐隐发烫。
陈庆举印向天,心中默念:“吾陈庆,今统青、兖、豫三州之地,聚百万军民之心。愿承前朝余泽,引紫微之气,固我疆土,庇我黎民——!”
没有雷声,没有异象。
只有山风,忽然停了。
整座山,刹那间陷入一种绝对的寂静。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。
祭坛上空,那氤氲的雾气缓缓旋转。一缕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紫色霞光,从云雾深处渗出。如丝如缕,飘飘荡荡。最终缭绕在那方青铜公印上。
印身微颤。
紫霞顺着印纽、印身,缓缓流淌。最后化作一道细流,没入陈庆眉心。
“轰——!”
并非真实的声响,而是灵台之中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
一股温润、浩大、堂皇正大的气息,如暖流般涌入识海,涤荡神魂。
陈庆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、凝练。仿佛蒙尘的镜台被仔细擦拭,纤毫毕现。
同时,一种更玄妙的感觉升起——他与脚下这片大地,与青、兖、豫三州的联系,似乎紧密了一分。
虽不能如臂使指,却能隐隐感知到某种“脉络”。
紫微帝气!
虽只有一丝,且更多是滋养神魂、稳固命格,而非直接提升功力。但陈庆能感觉到,有了这一丝帝气滋养,他将来突破先天七层那层至境,将多一份把握,少一份心魔。
他睁开眼。
眸中紫金光芒一闪而逝。
山风重新吹起,鸟鸣再次响起。一切恢复如常。
但陈庆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收起公印,走下祭坛。俯视山下,云雾苍茫,山河辽阔。
“王气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“得民心者,方得天下。这紫微之气,不是天授,是民予。”
他转身下山。
脚步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