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陆续亮灯。
陈庆推门而出时,院中已有数人。
屠雄站在最前,七日不见,他整个人形销骨立,但双眼精光骇人,裸露的手背、脖颈处蛛网血纹已蔓延至太阳穴,在皮肤下缓缓蠕动。
见陈庆出来,他咧嘴一笑,笑容僵硬如尸:“陈兄......今日......好好打......”
声音干涩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。
柳随风站在左侧,白衣依旧,但脸色苍白,手中长剑已换成武英院统一配发的精钢剑——他自己的剑在对抗白鸿时断了。
见陈庆望来,他微微点头,眼神复杂。
赵铁鹰默立右侧,怀抱那杆黝黑铁枪,枪尖裹着布套。
他气息沉凝如古井,这七日似有所悟,陈庆能感觉到他体内气血运转比之前圆融许多。
石破天打着哈欠走出来,脖颈伤处缠着绷带,巨斧扛在肩上,骂骂咧咧:
“他娘的,终于要结束了!”
林霜和韩百川最后出来,两人站在一起,脸色惨白如纸。
自白鸿被收割后,这两人夜夜噩梦,精神已近崩溃。
七人,七种状态,七条未卜的命运。
辰时初,雷震踏出主楼。
今日他换了一身玄黑劲装,腰佩长刀,身后跟着十六名禁军——比往日多了一倍。
“今日殿试,规矩你们都清楚。”雷震目光扫过七人,在屠雄身上停留最久,“九十九名武举人混战,最后站立的十人,由大将军亲定名次。排名前三者,授六品武职;四至十名,授七品;余者......视表现定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:
“记住,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。要么出人头地,要么......永远留在武英院。”
说完,转身:“出发。”
七人被禁军围在中间,走出院门,登上等候在外的马车。
马车蒙着黑布,车轮碾过青石板,向着皇城方向驶去。
车厢内,死寂如墓。
约莫两刻钟后,马车停下。黑布掀开,刺目的阳光与震天的喧嚣同时涌入。
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皇家校场,青石铺地,方圆百丈。
四周环立三层高台,此刻已坐满文武百官、世家勋贵,彩旗飘扬,禁军林立。
正北方向一座五丈高台最为雄伟,龙旗招展,幼帝端坐龙椅,身着明黄龙袍,年不过十岁,神情懵懂。
龙椅左侧站着数位老臣,右侧一张鎏金大椅空悬。
“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