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一行,写下:石破天、柳随风、韩百川。
最后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十人,十种性格,十种命运。
在这武英院中,谁会最先被血种吞噬?谁能察觉真相?谁又能活到最后?
陈庆放下笔,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高墙之上,巡逻士兵的影子被夕阳拉长,如鬼魅般移动。
夜色渐浓。
武英院的灯火次第亮起,每栋小楼都透出修炼的气血光华。
陈庆盘坐榻上,煞衣功缓缓运转,体表暗金色泽在黑暗中若隐若现。他分出一缕心神,模拟天罡术的运行,气息维持在中游水平。
一夜无话。
只有院中不时传来的兴奋低吼、功力突破的闷响,以及高墙上始终不曾间断的巡逻脚步声。
这座看似恩赐的武英院,实则是精心打造的囚笼与养殖场。
而笼中鸟、圈中畜,尚不自知。
......
晨钟响起时,武英院的演武场已站满了人。
陈庆按时抵达,站在队列第五位——这是他给自己定的位置,不前不后,恰到好处。
前方四人:白鸿、屠雄、赵铁鹰、柳随风。
后方五人:石破天、周岩、林霜、吴锋、韩百川。
雷震负手立于高台,刀疤脸在晨光中更显冷硬。
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,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,似在评估什么。
“开始晨训。”雷震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第一项,气血搬运。”
众人盘膝坐下,按《天罡炼体术》第一层法门运转气血。
陈庆暗中以煞衣功模拟,体表泛起淡红光泽,气息平稳上升。
半刻钟后,雷震走下高台,逐一探查。
他在白鸿身后停留最久。
此刻的白鸿头顶竟隐隐有白气蒸腾,那是气血旺盛到极致的表现。
雷震眼中闪过满意之色,伸手按在白鸿肩头。
白鸿身体一震,头顶白气骤然转红,持续三息才散。
“不错。”雷震难得吐出二字夸奖,“已触到‘气血如汞’的门槛。”
白鸿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狂喜,随即收敛:“谢教官!”
雷震继续巡视。
到屠雄时,这位毒掌武者周身散发淡淡腥气,皮肤下隐有黑线游走。
雷震皱眉,却未多言。
陈庆在雷震走近时,刻意将气血控制在中游水平——比昨日略进,但不算突出。
雷震在他肩头一按即离,未作评价。
待检查完所有人,雷震回到高台,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