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捕快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化劲武者在江湖上已是顶尖高手,在望海府这等地方更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。
可现在,这位化劲高手竟被人像钉死狗一样钉在墙上。
“老周,验尸。”赵刚沉声道。
仵作老周提着工具箱上前。
他先检查了赵莽和刘文的尸体,又细细查看了罗千锋的死状,最后走到那扇破碎的窗户前,盯着窗框上的痕迹看了半晌。
“怎么样?”赵刚问。
老周直起身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赵头,这案子......不简单。”
“说。”
老周指着赵莽和刘文的尸体:
“先说那两个副楼主,赵莽,眉心一箭贯穿,箭矢从后脑穿出时带出了脑浆,当场毙命。”
“刘文,心口中箭,箭簇刺穿心脏,也是立死。”
“关键是,这两箭是连发的。”
赵刚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老周走到桌前,指着赵莽倒地的位置:
“我仔细看了伤口角度和血迹喷溅的痕迹。”
“赵莽死时正坐在这里吃东西,箭是从窗外射入,直取眉心。”
“而刘文——”
他又指向墙边的位置。
“刘文死时是侧身站着的,应该是听到动静想躲,但箭还是精准地射中了心口。”
“从窗口到赵莽的位置,约三丈。到刘文的位置,约两丈八。凶手要在一次呼吸间连发两箭,分别命中三丈外一个坐着的人眉心,和两丈八外一个侧身闪躲的人心口......”
老周摇摇头:“这箭术,我活了五十年,闻所未闻。”
捕快们面面相觑。
赵刚沉默片刻,又看向罗千锋的尸体:“他呢?”
“更可怕。”老周走到墙边,指着那支钉住罗千锋左肩的断箭,“这支箭是从窗外射入的,射穿了他的左肩胛骨,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。箭上淬了寒毒,所以他的左臂僵硬发青。”
他又指向罗千锋眉心的半截箭杆:“而这一箭,是在他被钉住之后射的。从角度判断,凶手当时应该还在窗外。”
赵刚瞳孔一缩:“你是说......罗千锋被钉在墙上后,凶手隔着窗户,又一箭射穿了他的眉心?”
“正是。”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而且这一箭用的是重箭,箭簇是三棱破甲锥,所以能轻松贯穿颅骨。”
剑室内一片死寂。
捕快们看着墙上那具尸体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