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仰,钉在墙上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,然后彻底僵住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脸上凝固着最后的惊骇与不甘。
陈庆收弓。
他依然没有立刻入室,而是静静伏在松枝上,耳力催到极致,感知着整座问剑楼总坛的动静。
半盏茶时间过去。
除了夜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,再无其他异响。
楼下的护院还在打盹,远处的巡逻队刚刚经过——刚才室内的战斗发生在极短时间内,箭矢破窗的声音被夜风掩盖,罗千锋的惨叫也不足以惊动远处的守卫。
陈庆这才从松枝跃下,轻飘飘落在窗沿,闪身入室。
他先走到赵莽和刘文的尸体旁,拔回箭矢,擦拭干净收入箭囊。
然后走到罗千锋的尸体前,看了一眼钉在眉心的重箭,没有拔——这支箭的箭簇已经深深嵌入颅骨,强行拔出会发出声响。
他直接掰断箭杆,将留在外面的部分收起。
做完这些。
陈庆才走向那尊青玉鼎。
鼎口金雾氤氲,在室内灯光的映照下流转着淡金色的光泽。
靠近时,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感——那是庚金煞气的锋锐气息在自然散发。
陈庆取出玉瓶,那团金雾如被无形之手牵引,缓缓流入玉瓶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。
鼎中金雾尽数收尽,玉瓶微微发烫,内里传来细微的嗡鸣声。
陈庆盖紧瓶塞,贴身收好。
他又在剑室中搜寻。
在罗千锋的座位下找到暗格,取出账册、信函和装有十块冰魄玉的铁盒。
简单翻看,账册记录了问剑楼与各路势力的金钱往来,信函中有几封提到“上峰”“南陵”等字样,但均未署名。
他将有用之物打包成一个小包裹,其余未动。
临走前。
陈庆看了一眼室内的三具尸体。
赵莽仰面倒地,眉心一个血洞。
刘文瘫在墙边,心口箭矢已拔,衣襟上一片暗红。
罗千锋被钉在墙上,头颅低垂,眉心只剩半截箭杆。
没有留下任何能直接指向他的证据。
陈庆走到窗边,身形一闪,消失在夜色中。
回去的路同样安静。
他沿着来时的路线——松枝、檐影、墙角、排水口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无声。
翻出围墙时,东南角的那两名护院还在打盹,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陈庆没入街巷阴影,几个起落便回到了两条街外的酒楼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