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清。”
陈庆对着竹庐,拱手一礼,语气诚恳,不再有之前的试探与交易意味:
“墨大家,陈庆此来,非为私事,亦非求丹。”
庐内沉默了一下。
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
陈庆继续道,声音清晰而平稳:
“王家王雄,及其核心党羽石龙、灰鹞等人,已于昨夜伏诛。”
这个消息显然让庐内的人有些意外,呼吸声微微一顿。
虽然她隐世于此,但王家这座压在青石县头顶的大山骤然崩塌,依旧能引起一丝波澜。
陈庆话锋一转,声音沉凝了几分:
“然而王家虽除,青石县百姓之苦未绝。”
“枯血瘟虽被大家妙手解除,但瘟疫肆虐经年,百姓元气大伤,体弱多病者不计其数。”
“如今县中缺医少药,庸医误人,百姓苦不堪言,昔日惨状,恐将重现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仿佛能穿透竹门,看到里面那个清寂的身影。
“陈庆深知大家潜心医术,志在活人,而非困守于此,与毒物草木为伴,空负一身绝学,更背负不应由你承担之污名。”
“今日,我以青州团练副,、流波县司农司主簿之名,亦是代青石县数千饱受病痛折磨,惶惶无助的百姓,恳请墨大家出山!”
他的声音在静谧的山谷中回荡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我愿以项上人头,担保大家在青石县内行医之安全、自由。”
“所需药材、场地,一应由我筹措。”
“只求大家施展回春妙手,救民于病痛之中。”
“让这青石县的百姓亲眼看看,他们口中的毒妇,究竟是散播瘟疫的妖魔,还是能让他们脱离苦海、安享康宁的神医!”
陈庆说完,便不再言语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
等待着里面的回应。
唯有五彩鸡王自顾自的低头清理羽毛,丝毫不受凝重气氛的影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山谷中只有风吹过药田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竹庐内。
墨紫妍倚门而立。
陈庆的话语,一字一句,都敲在她的心上。
王家覆灭......她很意外,陈庆真的用一个假药骗到了王雄。
但亲耳听到这个盘踞青石县多年,给她带来无数污名与压力的庞然大物一夜崩塌,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涟漪。
潜心医术,志在活人......困守于此,空负绝学......背负污名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