辕上。
其中一人打着哈欠,抱怨道:
“妈的,又是这鬼差事,大半夜的不能睡觉,跑来这鬼地方吹风。”
另一人接口道:
“少抱怨两句吧,让管事的听见没你好果子吃。赶紧的,接货的人快来了,清点一下,别出了岔子。”
第三个人则嘟囔着:
“这‘清血散’的药材,天天运,也没见把瘟疫治好,反而病的人越来越多,真是邪门......”
陈庆仔细观察着那几车药材,麻袋口并未完全扎紧,隐约可见里面是些研磨好的粉末或切碎的根茎。
这正是混入解药的绝佳机会!
耐心等待着交接的时刻。
约莫一炷香后,另一伙两人从庙外另一侧的小路走来,与那三名仆从低声交谈了几句,便开始动手卸货、搬运。
就在他们注意力都集中在交接之时。
陈庆屈指一弹。
一枚石子打在远处。
紧接着便是一声马鸣声。
“这鬼地方还有野马?”
王家几个仆人面面相觑,不约而同走向庙外。
“机会。”
陈庆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从墙后滑出,便已无声无息掠至板车之后。
他选中一袋半开的药材,取出怀中玉瓶,拔开塞子,将里面灰白色的“清瘟散”粉末,倒入药材之中。
为了确保药效扩散,他特意选择了三袋不同的药材,分别投入了约三分之一瓶的解药。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,快如电光石火。
做完这一切。
随即身形再次一晃,已如轻烟般退回阴影之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回到一马一鸡藏身处。
陈庆看着那伙人交接完毕,拉着板车缓缓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事已成。”
陈庆不再停留,带着五彩鸡王,骑着乌骓悄然而返。
接下来要做的。
便是等待。
等待解药生效,等待瘟疫渐平,等待......王雄旧伤的爆发。
......
青石县,城西,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内。
李老汉蜷缩在冰冷的土炕上,身上盖着一条打满补丁、散发着霉味的薄被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嗬嗬声,胸腔里火烧火燎,喉咙里总堵着一股腥甜。
稍微一动,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,吐出的痰液中带着刺目的血丝。
“枯血瘟”
他听城里人这么叫。
得了这病,人的血气会慢慢枯竭,最后在衰弱和痛苦中死去。
邻居张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