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如此沉稳,心中焦躁也平息了不少。
就在这种混合着期待,焦虑与逐渐沉淀的耐心等待中,转折点在一个冬日一场雪后,悄然来临。
陈守安像往常一样,踮着脚尖靠近鸡棚。
还未等他完全凑近,一阵极其细微,却清晰可闻的笃笃声,夹杂着几声细弱却充满生命力的“啾啾”鸣叫,猛地钻入了他的耳中。
陈守安浑身一僵,随即心脏“砰砰”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出胸膛。
他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小心翼翼地、极慢极慢地拨开母鸡有些蓬松的羽毛。
只见在那温暖的羽翼之下,一枚蛋的顶端,赫然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!
那“笃笃”声,正是从里面传来的!
“出来......要出来了!”
陈守安激动得小手都在微微颤抖,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扰了里面的小生命。
他瞪大了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处裂纹,看着它一点点扩大,看着一小块蛋壳被顶起,露出一个湿漉漉、带着些微乳黄色的小尖喙。
这个过程缓慢而又充满了力量。
陈守安从未如此专注地观察过一件事,他看着里面的小生命如何努力地挣脱束缚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喜悦。
“爹!爹!出来了!有一只出来了!”
当第一只雏鹰终于完全破壳,湿漉漉,毛茸茸蜷缩在破碎蛋壳中时,陈守安再也按捺不住,像一支离弦的箭般冲向陈庆的书房。
陈庆看着儿子因激动而涨红的小脸,眼中也流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他放下手中的书卷,随儿子来到鸡棚。
此时。
另外两枚鹰蛋也相继传来了破壳的动静。
到了午间,三只雏鹰都已成功降临世间,它们依偎在母鸡腹下,显得无比弱小。
“爹,它们......它们好小。”
陈守安看着那三团微微颤动的小生命,声音不自觉放得极轻。
“嗯,”陈庆点头,“生命初生,皆如此刻。接下来,便是你的责任了。”
他吩咐王春桃取来早已备好的新鲜肉糜和鸡蛋黄,亲自示范如何将其捣碎混合,如何用小木勺轻轻撬开雏鹰的喙,将食物送入。
“看着,不可过多,恐其噎食。”
“亦不可过少,使其挨饿,每日需定时喂食四五次,它们方能茁壮成长。”
陈守安看得极其认真,用力点头:
“嗯!我记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