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离开。
厅堂内。
只剩下他和王济安。
王济安站起身,拍了拍袖袍,说:
“你也不用太担心,整的这般魂不守舍,来,检验一下你的武道,近日是否有懈怠。”
说完。
王济安笑着一掌击出。
“好掌法。”
陈庆心中一动,知道这是王叔想为他缓解情绪,便和他切磋一番。
......
香皂定策之后数日。
一批香皂已由王济安亲自送往府城。
而陈家内宅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则更多地投注在了兰云月身上。
她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。
这日午后。
秋阳暖融。
兰云月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正就着明亮的光线,翻阅着本月账目。
她看的仔细,偶尔会用指尖轻轻划过某个数字,眉头微蹙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。
旁边坐着的王春桃,正在帮她吹凉汤药。
忽然腹部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隐痛。
兰云月深吸一口气,放下账本,抬手轻轻抚摸着肚子,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活跃。
“小家伙,你也着急出来看看这世间了吗?”
陈庆这几日也是不出门,来到内室。
见她又在看账本,不由快步上前,轻轻将账本合上:
“云月,这些琐事暂且放下,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精神。”
兰云月抬眼看他,见他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也是悬着心,便柔顺地点点头:
“好,听夫君的,只是闲来无事,看看也无妨.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她脸色蓦地一变,手下意识紧紧抓住陈庆的手腕。
“怎么了?”陈庆心头猛跳。
“......怕是要来了。”兰云月深吸着气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阵痛来得又急又猛,“这次......感觉不同。”
陈庆立刻扬声道:
“快!去请孙大夫!通知两位夫人,春桃,扶夫人去产房!”
产房是早已布置妥当的,位于内院最安静的东厢,烧着地龙,窗户用厚实的帘幔遮着,既保暖又避风。
林婉和李瑶很快赶了过来,林婉经验丰富,立刻指挥丫鬟们准备热水、软巾、剪刀等物。
李瑶则守在兰云月身边,握着她的手低声鼓励。
孙瑾这几日也在三牛村,此刻赶到。
她神色凝重,仔细为兰云月诊了脉,又查看了情况,沉声道:
“胎位尚正,还需些时辰,兰夫人,请务必保存体力,按妾身之前教您的法子呼吸。”